“媽,你放心,我們會小心的。陳陽也不是笨人,我們心裡都有數。”
譚雅麗長嘆一口氣,知道再勸也是徒勞。
她伸手撫摸著女兒的頭髮,眼中滿是憂慮和無奈。
樓下,周易春跟眾人道別,陳陽也坐不住了。
畢竟剛剛被婁譚氏撞破了和婁曉娥的“姦情”,再待下去也是尷尬。
便說同周易春一起走,這樣省得司機多送一趟了。
婁家的小汽車在四九城屈指可數,其實過於高調了一點,不過婁家人用慣了這種便捷的交通工具,也就一直使用著了。
婁曉娥和譚雅麗從樓上下來後,發現陳陽不在,問婁振華才知道陳陽已經走了。
婁曉娥稍稍有些懊喪,但她也知道陳陽的難處。
另一邊的陳陽和周易春,一起坐在汽車後座閒談。
周易春說:“陳師傅,說實話,我真的建議你找一個酒樓工作,因為在工廠裡你的炊事員等級最高只能提升到六級,工資最高也才四十八塊五,太低了。”
他說的是肺腑之言。
工業體系中,食堂的炊事員最高只能升到六級,只有做出特殊貢獻的才可能升為五級。
五級就是天花板了,再也沒有繼續晉升的可能。
“而且你的廚藝這麼高超,窩在一個小小的工廠食堂,屬實是浪費了你的廚藝。”
陳陽聽完,笑道:“周師傅,我明白你的好心,不過我的志向並不是當一個高階炊事員,我原本是想進廠當採購員的,只是領導沒批准,才讓我當了廚子。”
實際陳陽現在已經當夠了廚子。
天天早出晚歸的,時間都浪費在了工作上,真的太沒勁了。
前世他就是牛馬,這一世有了統子還當牛馬,這應該嗎?
周易春恍然地點點頭。
“原來如此,可是你的廚藝已經展示出來了,領導還能同意你換崗位嗎?”
周易春是很明白這一點的,就是一個人一旦成為某個崗位的必須人選,那他就很難再被調動了。
畢竟這個年代倡導的是螺絲釘精神,要求人人愛崗敬業。
陳陽摸著下巴道:“我已經在培養接班人了,只要食堂大鍋菜有人能做就行了,至於招待餐,四九城的廚子那麼多,領導只要想找,哪裡能找不到呢?”
“也是。”周易春心中暗暗佩服。
他覺得陳陽雖然年輕,但心裡卻很有想法,對自己的未來有著清晰的規劃,這就很難得。
周易春自認在這個年齡時,是沒有這些心思的。
陳陽沒回家去,他讓司機在隆福寺停了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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