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陽想了想說:“現在市場上鯉魚兩毛五一斤,您按市場價給就行。”
老者從中山裝內袋掏出皮夾:“這條這麼大,按兩毛五你不是虧了,我給你按三毛。”
然後轉頭吩咐警衛員:“小張,去借桿秤來。”
年輕人立刻跑向不遠處賣蓮蓬的小攤,借了一杆秤回來。
稱重之後,那條魚是十六斤二兩,大領導道:“不到五塊錢,我給你五塊吧。”
老者掏出紙幣來,陳陽倒也沒客氣,不過他從腳踏車布兜裡摸出兩個紅豔豔的西紅柿:“我也不白佔您便宜,這兩個西紅柿送您嚐嚐。”
老者接過在衣袖上蹭了蹭,咬下去時汁水都濺到了衣領上:“嗯!真甜!”
他將另一個遞給警衛員,警衛員嚐了也瞪大眼睛,對大領導道:“比咱們機關農場種的還甜!”
“這魚不好釣吧?”老者邊吃邊問,目光掃過陳陽簡陋的竹竿。
陳陽正給魚鉤穿新玉米粒,說道:“還行,主要需要點耐心。”
說著揚竿拋線,浮漂穩穩立在剛才出魚的位置。
老者見狀來了興致,招呼警衛員把買下的魚用網兜浸在岸邊養著,自己竟站在旁邊看了起來。
另一頭,閻埠貴心裡酸溜溜的,一條魚賣了五塊錢啊,這可不是小錢!
他酸溜溜地對老黃說:“那小夥子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!上個月老林不也釣過條七八斤的?偶爾碰一條大魚不是很正常嗎?”
“那不一樣。”
老黃慢悠悠地抽著捲菸,說道:“老林的魚是咱們幫著溜上來的。可你看那小年輕,人家可一點沒用別人幫忙。”
“那有什麼,他有本事再釣一條啊,他要是能再釣一條……”
閻埠貴說著回頭看了一眼路邊,說:“他要是能再釣一條,我就把那個吃了!”
老黃回頭看了一眼,老閻說的原來是一坨屎,真噁心。
“真吃?”老黃問道。
“他要能釣到我就吃!”閻埠貴不服氣道。
話音方落,突然有人驚呼:“嚯,又一條!”
閻埠貴連忙向陳陽那邊看去,只見他的魚竿再次彎成弓形。
可見這次魚不比剛才的小。
閻埠貴心裡生出一點危機感來,但嘴上不服輸,哼哼道:“再大有什麼用?溜著溜著就跑了!”
他是真希望陳陽那條魚脫鉤跑掉,不希望陳陽再出風頭了。
但他想什麼並不重要。
十五分鐘後,一條更大的草魚在眾人喝彩中被撈上了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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