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上午，陳陽站在醫學院大門口，整了整白襯衫的領子。
校門是那種老式的鐵柵欄，旁邊水泥柱子上掛著“首都醫學院”的牌子。
門衛室裡，一個五十來歲的老頭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。
“老同志，幫個忙。”
陳陽走過去，從兜裡掏出包牡丹煙，抽出一根遞過去，“能幫忙找一下63級醫療系三班的丁秋楠嗎？”
門衛接過煙，眼睛一亮。
這年頭牡丹煙可不常見，更別說隨手就拿來送人了。
他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小夥子，一米八幾的個頭，劍眉星目，白襯衫紮在軍綠色褲子裡，整個人十分精神。
“你登記一下自己進去找就行，不過你得有工作證，你帶了嗎？”門衛的態度倒是很客氣。
“帶了。”
陳陽從胸前口袋掏出工作證。
紅皮小本上燙金的“紅星軋鋼廠”幾個字在陽光下閃閃發亮。
“嚯！”
門衛翻開一看，驚訝地抬頭：“採購員？三級辦事員？”
他不由得又打量了陳陽幾眼，誇讚道：“你也就二十出頭吧，小夥子有出息啊！”
這年頭採購員可是人人羨慕的肥差，更別說這麼年輕就是三級辦事員了。
門衛的態度更熱情了，親自給陳陽指了路：“醫療系往東走，那棟紅磚樓就是。”
按照門衛的指示，陳陽很快找到了教學樓。
這是一棟三層的紅磚建築，牆上爬滿了爬山虎。
透過敞開的窗戶，能聽見老師講課的聲音。
陳陽看了看錶，才十點半，離下課還有段時間。
他在樓前一棵大槐樹下找了張長椅坐下。
樹蔭正好遮住陽光，坐在樹下倒也不熱。
一直等到11點半，下課鈴終於響了。
教學樓裡湧出一群學生，穿著各種樸素的服裝，這個年代還沒有統一的校服。
不過髮型倒都差不太多，女生大多扎著麻花辮，男學生大都是平頭。
陳陽站起身，眼睛在人群中搜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。
突然，他眼前一亮，丁秋楠穿著件白色碎花襯衣，在人群中格外顯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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