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陽想到未來的動盪中最先被打擊的就是藝術工作者,去學藝術簡直是自討苦吃。
但這話不能直說,他想了想,然後冠冕堂皇道:“不管是跳舞還是其他文藝類的,都不是現在這個社會最需要的,我們年輕人應該做國家最需要的人,像我這樣做工人就挺好的。”
韋子明點頭贊同,他其實也不想韋倩倩學舞蹈,給別人表演在他看來就跟舊社會賣笑沒什麼區別:“陳陽說得對,還是學點正經本事好。”
韋倩倩低下頭,爺爺的話她也許不那麼愛聽,但陳陽不建議她學,她就聽了。
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麼,以前身體不好,從來不敢規劃未來。
最近病快好了,又被對陳陽的感情困擾,這讓她無暇對自己的人生進行規劃。
“不然你就複習一下去考大學吧,你可以學醫,到時候接老爺子的班。”陳陽建議道。
韋倩倩覺得也行。
雖說她對行醫也沒有多喜歡,但也算從小耳濡目染。
不能做自己喜歡的事,那就做自己有優勢的事。
韋子明看看看孫女,又看看陳陽,故意問道:“陳陽,你這個年齡也該考慮結婚了吧?以後有什麼人生計劃?”
陳陽明白師父的心思,他這也是為了孫女好,想讓陳陽給她個乾脆。
於是配合道:“對,最近是有了個喜歡的姑娘,前兩天剛跟她見了父母,也許明年就談婚論嫁了。”
韋子明原本渾濁的雙眼頓時一亮:“那是好事啊,以後師父給你證婚!”
“成,到時候保準讓麻煩您老人家。”陳陽笑道。
韋倩倩的手微微一顫,筷子差點掉在桌上。
她趕緊低頭吃飯,掩飾自己的失態,但是心裡卻痛得不行。
其後爺爺和陳陽的談話她都沒有再聽進去,甚至連陳陽吃完飯離開,她都渾然不覺。
“倩倩,碗筷我來收拾吧,你先去歇歇。”
將陳陽送走後,韋子明回到家裡,看到韋倩倩雙目失神,有些心疼地說道。
韋倩倩這才神魂歸位,哇的一聲哭了出來。
……
時間匆匆,一場寒風伴隨著降溫之後,12月到來了。
這天下午,陳陽在廠裡交完採購任務,騎著腳踏車來到陶紅梅家。
房門虛掩著,他推門進去,看見陶紅梅正坐在桌子前發呆,連他進來都沒發現。
“紅梅,想什麼呢?”陳陽笑著問道。
陶紅梅回過神,勉強笑了笑:“你來了。”
她起身去倒水,動作卻有些心不在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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