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陽看一眼閻埠貴,心說你確實對不住我,恩將仇報不是個東西。
但嘴上還是很寬容:“閻大爺,都過去了,過去的事就不提了。新年新氣象,一切向前看吧。”
閻埠貴佩服陳陽的胸襟,對陳陽豎起大拇指,連連誇讚。
他不愧是個小學教員,誇起人來是老母豬戴熊罩——一套又一套。
陳陽實在聽不來這麼多奉承話,藉口說在市場定了一些貨,還得去把貨送去廠裡,得先走了。
閻埠貴忙說:“行行,那您先忙吧。”
他特意用了“您”字,這個敬稱很有深意。
陳陽淡淡一笑,跟他作別。
其實他不是要去拉什麼貨,而是要去接於海棠。
他有些東西不方便直接給於莉,讓於海棠帶給於莉正好。
當陳陽開車趕到時,於海棠在自家衚衕外等著,裹著紅圍巾,因為寒冷凍得臉都紅紅的。
看見陳陽的卡車開過來,她趕緊招手。
陳陽停下車,跳下來,對於海棠說:“海棠,凍壞了吧?”
“還行,”於海棠搓著手,往手上哈了口氣說:“你來的夠晚的,等你半個小時了。”
“讓閻埠貴那老小子給耽擱了。”陳陽簡單說了說情況。
這種大卡車的駕駛室有一定高度,陳陽託著於海棠的腰,幫她上了車,然後自己回到駕駛位,開動了車子。
駕駛室裡比外面暖和一些,於海棠解開圍巾,長舒一口氣:“你給我姐帶了什麼?”
“一些營養品,還有給孩子的小衣服,你到時候就說是你買的。”陳陽目視前方,告訴她道。
“知道啦。”
於海棠看著窗外閃過的街景,笑道:“我看這車都快成你個人的車了,你都開好幾回了。”
陳陽道:“跟領導搞好關係就這好處,廠裡的車隨便開。話說我還真的挺想有輛車的,但現在國內還沒有私家車賣。”
“什麼私家車?”於海棠都沒聽過這個詞。
陳陽說:“就是個人購買的汽車,而不是集體的。”
現在還是計劃經濟時代,汽車這種極為貴重的東西,怎麼會被個人購買呢,什麼人有錢買這麼貴的東西?於海棠心中想著。
反正她是買不起。
陳陽將車開進南鑼鼓巷,在衚衕口停了車,讓於海棠下車,他還得把車送回軋鋼廠去。
於海棠下車後接過陳陽給的兩大網兜東西,跟陳陽點點頭,便走進了衚衕裡。
當時閻埠貴一家人正在於莉屋裡,以看孩子為由,都在屋裡蹭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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