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陽見金文麗不喝,便也沒要酒。
他雖然酒量很好,但沒有酒癮。
“嚐嚐,老張這手藝,地道得很。”陳陽說道。
金文麗嚐了一口,眼睛頓時一亮:“嗯,是好吃!”
這時候陳陽忽然一笑:“對了,你知道上次我們採購科的吳主任是怎麼評價你的嗎?”
“怎麼說?”金文麗好奇地問。
“他說,紡織廠的這位金主任,是人盡皆知的‘鐵娘子’,做事太有原則,油鹽不進,誰的面子都不給。”陳陽學著吳科長的語氣,說得惟妙惟肖。
金文麗聽完,不由得笑了。
“我按規矩辦事,難道不對嗎?”
想了想,她又解釋道:“廠裡的棉線就那麼多,生產計劃都是定好的。要是誰來說情都給開後門,那規矩不成了一紙空文?”
“那,你怎麼給我開後門了?”陳陽故意開玩笑道。
金文麗一愣,臉蛋卻悄悄染上了一層紅霞。
“你,你不是剛當上採購科副主任嗎,我想著別影響到你的業績。”
陳陽表情轉為鄭重。
“文麗,我覺得你講原則一點也沒錯,這個世界上,每個人都該有自己堅持的原則和底線。要是人人都只講人情,不講規矩,那真的亂了套了。”
得到陳陽的理解和支援,金文麗心裡很是欣慰。
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,說起了自己工作半年多來的一些經歷和見聞。
“廠裡有些人,就是看不慣我這樣。他們覺得,手裡有點權力,就該為自己,為親近的人謀點私利,不然就是傻子。”
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:“我不想跟他們一樣,做那樣的人。我爸從小就教育我,當了幹部,就是為人民服務的。我既然坐在這個位置上,就想踏踏實實為集體做點事。”
她的眼中閃爍著理想主義的光芒。
陳陽讚賞地點點頭。
“你既然想做,就堅持自己的想法。有金伯伯給你撐腰,什麼也不用怕。”
“就算沒有我爸,我也會這麼做。”金文麗語氣堅定地說。
陳陽毫不懷疑她的話。
這個姑娘骨子裡就帶著一股執拗勁兒。
他覺得這個話題有些沉重,便岔開了話題,聊起了共同的朋友。
“對了,宋衛軍那小子最近怎麼樣了?還整天在家寫小說?”
提起宋衛軍,金文麗臉上露出一絲笑意:“他呀,前陣子也下基層了,去了一家機械廠的宣傳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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