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靖淵忙不迭的點點頭,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,開口說道:“乖孫女,咱們快回家,得趕緊通知劉啟銘來買魚吧!”
白靖淵拉著白青青的小手,快步往家裡走去,他心裡已經盤算起,後續的事,今天的魚不少,單靠自己肯定捉不完,恐怕得僱兩個人來搭把手。
畢竟五個孫子要上私塾,三兒子白青松要管醬油作坊,根本離不開人;
大兒子白青山,二兒子白青峰,還要管著腐竹生意,個個都忙的腳不沾地。
白靖淵眉頭緊鎖,臉上寫滿了憂愁之色,嘆著氣說道:“青青,家裡人都忙的團團轉,看來只能僱兩個人來捉魚。”
一聽這話,白青青立刻接話:“爺爺,醬油作坊有不少人,隨便叫兩個人去稻田,幫忙捉魚就行,不用另外花銀子僱人,作坊那邊肯定能忙得過來。”
聽了這一番話,白靖淵連連點頭,臉上的愁容散了些,笑著誇讚道:“還是我家青青既聰明,又懂事,這是好主意,等一會兒回去,我就跟你爹爹說,讓他從醬油作坊叫兩個人來,肯定夠了,你怎麼那麼聰明懂事,你真是咱們家的福星。”
聽著白靖淵一連串的誇讚,白青青小臉蛋悄悄泛紅,她心裡忍不住嘀咕著,爺爺說的話,就是王婆賣瓜———自賣自誇,只是隨口提了一個小建議,被他誇成了有多大本事的人。
天剛矇矇亮,古槐村的晨霧,沒有散盡,“白家要捉魚,賣魚”的訊息,像是長了腿一樣,傳遍了整個古槐村。
村民們顧不上吃早飯,都往白家稻田跑去,生怕去晚了,擠不進最前面看熱鬧。
稻田也更加熱鬧,圍著的村民們裡三層外三層,密密麻麻堵的水洩不通,都探頭往稻田裡瞧,透著一股子急切勁兒,恨不得直接跳進稻田裡,幫著一起捉魚。
白青青剛跑到田埂邊,看著烏泱泱的人群,頓時停下腳步,眼睛睜的溜圓,忍不住咋舌感嘆著:“哎呀呀,怎麼有這麼多人,我還以為我起的早,肯定是第一個到。”
白青青望著田埂邊,站著這麼多人,心也提了起來,她踮起腳尖,往人群裡一瞧,被密密麻麻的人,擋的嚴嚴實實。
白青青心裡既焦急,又慌張,這怎麼擠進去,要是一直堵在外面,一會兒捉魚熱火朝天的景象,豈不是看不著了。
朱大牛雙手抱在胸前,從鼻子裡不屑的冷哼一聲,下巴微微抬起,帶著一點“你還是孩子”的得意,不滿的衝著白青青說道:“你這也叫早,我天不亮就來了,比你早足足一個時辰,照樣被堵在這裡,連稻田都看不著。”
朱大牛越想越後悔,他明明天不亮,就爬起來,連到都顧不上吃,就往稻田跑來,沒想到還是被擠在外面。
朱大牛小聲嘀咕著:“早知道昨晚,就應該早點睡。”
朱大牛甚至冒出一個念頭,下次再有這種事,乾脆下半夜,就來田埂邊守著,定要佔一個最前面的好位置。
今天來白家稻田的村民們,都有同一個想法,不光是來看熱鬧,更想看看這稻田養魚,到底是怎麼回事,盼著明年,自家也跟著一起稻田養魚。
村民們擠在田埂邊,都目不轉睛的盯著,水田裡的水稻,就想知道這一小片稻田裡,到底能有多少魚,好心裡有個底。
稻田裡的水稻,長得密不透風,魚又藏在水稻下,偶爾只是翻個水花,壓根看不真切,村民們都瞅了半天,也只能看個大概,急得不少人直搓手。
福順往人群前湊了湊,清了清嗓子,扯著嗓子大喊一聲,“大夥兒快讓一讓,白家的人來啦,馬上要下稻田捉魚,趕緊讓出一條小路,別擋著人家幹活。”
福順一邊大喊著,一邊伸出胳膊,往兩邊劃拉,幫著疏通人群,生怕耽誤了捉魚的時辰。
聽到福順的大喊聲,看熱鬧的村民們立刻動起來,你往我這邊擠擠,我往你那邊挪挪,時不時傳出兩聲,“哎呦”的輕呼,總算勉強讓出一條窄窄的小路來。
那小路只能容納一兩個人並排走,村民們不捨得往後退,都扒著旁邊人的肩膀,眼睛直勾勾盯著稻田,生怕錯過捉魚的熱鬧景象。
白青青看著眼前,擠得密不透風的人群,她心裡直打退堂鼓,壓根沒有料到,會來這麼多人,此刻恨不得轉身,往家裡跑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