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馬村長將訊息傳達完畢之後,白家眾人將馬村長送到門口,他心裡惦記著還有好多戶人家,等著他去通知呢,於是連口水都顧不上喝,只是簡單地向白家眾人交代了幾句,便匆匆站起身來,邁著急促的步伐快速離開了白家,朝著下一戶村民家飛奔而去。
隨著馬村長離去的腳步聲漸漸消失,白家院子裡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之中。大兒媳雲霜和二兒媳婦秋月此時心急如焚,因為如果要從家裡出一個人去服徭役的話,那麼這個人選毫無疑問將會是大房的白青山或者二房的白青峰。這兩個女人怎麼捨得讓自己心愛的相公去受苦受累呢?可是看到公公婆婆都沉默不語,作為兒媳婦的她們也不敢輕易開口插話。
而此時此刻,白青青正在屋子裡,專心致志地忙碌著製作醬油,對於外面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。大家都靜靜地坐在堂屋裡等待著當家的周華和白靖淵做出決定,竟然沒有人想到,要去通知白青青這個訊息。倘若白青青知道了這件事,以她的性子定然會覺得,不就是區區十兩銀子嘛,哪裡至於像天塌下來一樣嚴重呢。
白青山深吸一口氣後,緩緩地開口道:“爹,我身為家中長子,理應由我前去承擔這份責任。您看我這身子骨,結實得很吶,幹起活來絕對不含糊。而且,不過就短短三個月時間罷了,馬村長也說了不會有太大危險的。”
白青山心裡比誰都清楚,這整整十兩銀子,對於白家而言,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啊!若能透過自己去服徭役,而節省下來這筆錢,那對白家來說,無疑是解了燃眉之急。
然而,聽到這番話的雲霜,卻如遭雷擊一般,瞬間瞪大了雙眼,臉上滿是焦灼之色。她急忙喊道:“青山,你可別瞎說了!哪能讓你去冒這個險呢?”說著便伸手想要拉住白青山。
這時,白青峰向前邁了一步,只見他目光堅毅,聲音洪亮地說道:“爹、大哥,你們都別爭了,還是由我去吧!大哥平日裡要照料一家老小,已經夠辛苦了,就讓我來出這份力。我年輕力壯,力大如牛,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勁兒,請爹爹將我的名字報上去吧!”
一直安安靜靜坐在一旁的周詩,此時並未出聲,只是默默地看著眼前,發生的一切。其實她心裡跟明鏡兒似的,非常明白此時此刻保持沉默,才是最明智的選擇。畢竟在她看來,無論如何,這服徭役之事怎麼著也輪不到自己去操心。按照常理,應當是老大白青山或是老二白青峰去,至於老三白青松嘛,自然是比不上兩位兄長。
秋月生性怯懦,當她聽到白青峰要去服徭役時,儘管內心充滿了不情願,但由於性格使然,她根本不敢出聲反駁半句。無奈之下,她唯有默默地流著眼淚,那一顆顆晶瑩的淚珠,彷彿斷了線的珍珠般滾落下來。
而此時,同在二房的另外三位姐妹亦是滿心悲悽。她們心裡都很清楚,爹爹此去服徭役必定會吃盡苦頭,甚至可能連性命都會不保。一想到這些,她們的心中便被恐懼所佔據,若是爹爹真的遭遇不測,那麼今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呀?
就在這時,白月月終於按捺不住,開口勸阻道:“爹,您千萬別去服徭役啊!咱們家做腐竹生意,可以賺到銀子的,只要交銀子就能替代服徭役了。”
然而,白月月的話音剛剛落下,就見周華猛地揚起手來,“啪”的一聲,重重地扇在了她的臉上。
周華緊咬著牙關,怒不可遏地罵道:“你這個死丫頭片子,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兒!我真是白養活了你這麼多年,養你還不如養一條狗呢!你就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!且不說腐竹生意,能不能做成還是個未知數,就算能成,那十兩銀子,也絕非小數目啊!你倒說得輕巧,好像這錢跟大風颳來似的。我看吶,乾脆把你給賣了算了!”
白瑜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,妹妹受傷之事,他一直銘記於心。此刻,奶奶教訓白月月,正合他意。白瑜答應妹妹,不再為難白月月,不然憑他幾句話,就能讓妹妹怒火中燒,沒準真能把白月月賣了。
秋月心急如焚地喊道:“娘啊!求求您千萬不要賣掉月月啊!她還小呢,不懂事兒,總是口無遮攔,盡說些胡話,您大人有大量,就別跟她計較啦!”
白靖淵那銳利的目光,如同冷箭一般,迅速掃過二兒媳婦和孫女白月月。他面色陰沉,語氣嚴厲地說道:“青峰,這白月月可得好生管教一番才行。她如今也不算年幼無知了,如果再這麼肆意妄為下去,將來必定會丟盡咱們白家的顏面吶!”
聽到這話,白青峰頓時覺得臉上一陣滾燙,彷彿被火灼燒著一般。他趕忙點頭哈腰地回應道:“爹,您放心吧!我一定會嚴加管教月月的,絕對不會再讓她闖出禍端來了。”
站在一旁的白悠悠看著二妹白月月,那可憐兮兮的模樣,心中滿是憐惜與疼愛。然而,那些想要替妹妹求情的話語剛到嘴邊,卻又如鯁在喉般,硬生生地嚥了回去。因為白悠悠心裡清楚得很,此時此刻若是自己貿然開口,恐怕只會給二房招來更多的麻煩。
周華此時滿心惦記著那十兩銀子,她迫不及待地追問道:“靖淵啊,你倒是快拿個主意呀!究竟是讓老大去服徭役,還是讓老二去?趕緊給定下吧!”
白靖淵同樣也是萬分不捨那足足十兩的銀子啊!只見他的目光在兩個兒子身上來回游移,心中充滿了糾結與矛盾。平日裡雖說他確實有些偏愛三兒子,但身為他們的親生父親,對於大兒子和二兒子,心底深處始終都有著一份難以割捨的濃濃父子情分。
白家一直以來都堅守著這樣一個理念:自家內部無論怎樣鬧騰,那都是家事,可以隨意折騰,但一旦涉及到外部事務,就必須保持高度的團結和一致性,堅決共同面對。這種觀念深深紮根於每一個白家人的心中,白靖淵自然也不例外。對於自己的兩個兒子,他雖然有時會讓他們吃些苦頭、受點委屈,但在關乎生命安全的問題上,卻是絕不允許出現任何閃失的。畢竟,父子情深,血濃於水。
而說起這服徭役之事,那可是令人談之色變,只要一聽到這個詞,眾人無不心驚膽戰。因為大家心裡都清楚,凡是被徵去服徭役的人,往往九死一生,其中必然隱藏著無數,未知的危險與艱難險阻。
就在這時,白青松結束了一天的忙碌,緩緩向家中走去。當他走到家門口時,發現院門竟然大敞四開。平日裡,這個時候院子裡總會有家人活動的身影,或是母親在晾曬衣物,或是侄子和侄女們在嬉戲玩耍。然而今日,整個院子空蕩蕩的,靜得連根針掉地上,都能聽見聲音,這種異常的安靜,讓白青松心頭不由得升起一絲疑惑。
帶著滿心的疑問,白青松快步走進家門,直奔正屋而去。剛一推開門,便看到一家人全都圍坐在屋內,他不禁鬆了一口氣,笑著說道:“爹,娘,大哥,二哥,原來你們都在這兒啊!我剛剛回來的時候,還尋思著家裡怎麼一個人都沒有呢。”
此時,坐在一旁的周華滿臉焦慮地看著三兒子,急切地開口問道:“青松啊,你可算回來了,快趕緊過來坐下歇歇腳。對了,咱家的腐竹生意最近咋樣啦?有沒有遇到什麼麻煩事呀?”
白青松一臉喜氣洋洋,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,聲音洪亮得,彷彿能穿透屋頂:“娘啊!天大的好訊息!咱家做的腐竹,在那太白酒樓可暢銷啦!我剛剛和劉掌櫃談好了合作細節呢!一開始,咱們每天就給他們送去整整一百斤腐竹,如果銷售情況良好,後續還可以再增加供應量哦!爹、娘你們知道嗎?這太白酒樓,可不單單隻在咱雲臺鎮才有呢,太白酒樓可是遍佈整個安槐國呀!劉掌櫃說了,腐竹容易儲存,他還要去問問他家東家,能否把腐竹運送到其他地方的酒樓去售賣。要是真成了,那腐竹的需求量可就大得多嘍!”
聽到這個訊息,周華激動得難以自抑,她臉上的笑容燦爛無比,嘴裡不停地念叨著:“哎呀呀,這可真是太好了!簡直太棒了!實在是太好了哇!”
就連一向穩重的白靖淵此時也按捺不住內心的喜悅,他嘴角上揚,露出欣慰的笑容,滿懷信心地說道:“照這樣發展下去,咱們白家可要興旺發達起來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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