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三個侄女,不過是丫頭片子,既沒有權勢,更沒有銀子,白丹從來不把她們放在眼裡,連一個多餘的眼神,都懶得給一下。
一聽見院子裡的動靜,周華立刻邁著步子,迎了出來,她關心的目光,一下子落在外孫女身上,伸手握住王舒語的手,仔細打量著。
周華臉上堆著慈愛的笑容,她欣慰的誇讚道:“舒語,這才多久不見,你越來越好看了。”
周華的笑容只浮在表面,她在心裡早已掂量著,王舒語眉眼周正,跟寶貝孫女差的不是一星半點。
白青青身上有一股玲瓏剔透的勁兒,她的眼睛亮的像是含著露珠,皮膚白如凝脂,連說話都帶著嬌憨的靈氣,王舒語一言難盡的模樣,實在不值一提。
若是讓王舒語知道周華心裡的真實想法,恐怕會當場炸毛,她會直接甩開外婆的手,氣的眼前發黑,更會叫嚷著,那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。
經過兩年時間,王舒語骨子裡的小心眼,沒有一點收斂,反而愈發狹隘惡毒,她仗著孃親白丹的縱容,外公,外婆的偏愛,更是養成了唯我獨尊的性子,見不得別人比自己好。
尤其是面對白青青,王舒語眼底翻湧著濃濃的恨意,那一點惡毒心思,幾乎要溢位來。
王舒語在心裡無數次盤算著,要是沒有人攔著,真想衝上去,撓花白青青那一張討人厭的臉,才能解氣。
經過白丹的耳提面命,王舒語倒是學聰明了不少,也摸清了看人下菜碟的門道。
在大人面前,王舒語裝的乖巧懂事,總是一副討喜的樣子,說話軟聲軟氣,連走路都放輕腳步,不敢放肆,生怕壞了自己的美好形象;
一旦沒有大人在場,王舒語那一點囂張氣焰,立刻暴露出來,腰板一挺,下巴微微揚起,對著比自己小的孩子,頤指氣使,稍有不順心,就撂狠話,一副耀武揚威的模樣,像是白丹在婆家囂張跋扈姿態的縮小版。
白丹臉上瞬間堆滿討好的笑容,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諂媚,湊到周華面前說道:“娘,我特意去黨記布莊,一眼瞧見,這一匹苗繡布,針腳精緻,顏色襯您的氣色,我專程買回來孝敬您。”
白丹頓了頓,又趕緊從藍色包袱裡,掏出一個油紙包,小心翼翼遞過去,殷勤的說道:“娘,這是糯米糕,我挑最軟和,入口即化,您年紀大了,吃這個不費牙,對胃好您嚐嚐吧!”
這次回孃家,白丹沒有像往常那般空著手來,反而準備了不少禮物,有一匹色澤鮮亮的苗繡布,針腳細密,紋樣精巧,看著就頗為貴重;
還有一包用油紙包著的糯米糕,散發著淡淡的米香,白丹特意拿來孝敬娘。
王舒語眼睛彎成月牙兒,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,嘴巴像是抹了蜜一般,不等白丹說完,連忙搶著插話:“外婆,我孃親可孝順了,天天在我和大哥面前說,讓我們長大了,一定要孝順您和外公,還說你們對我們最好啦!”
周華伸手拿起那一匹苗繡布,指尖劃過細密的針腳,鮮亮的紋樣,眼中當即露出裡分滿意,這布顏色正,上身定是襯氣色,又體面,確實合她心意。
在聽著外孫女那一番貼心話,周華心裡頓時暖呼呼,臉上的笑意,加深了幾分,她望著白丹,只覺得女兒沒有白疼,還記得孝順自己,知道挑合心意的東西,說暖心的話,這一份孝心,實在難得,怎麼看都覺得值當。
周華捏著苗繡布的手,頓了頓,抬眼看向白丹,眼中滿是探究與驚訝,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,好奇的問道:“白丹,王家發大財啦!”
周華心裡明白,王家窮的叮噹響,都揭不開鍋,白丹回孃家時,向來都是空著手來,臨走還要拿孃家的東西回去,如今卻能買得起,如此體面的禮物,實在讓人意外不已。
白丹撇了撇嘴,臉上浮起明顯的不屑,語氣裡滿是嫌棄與鄙夷,脫口而出:“娘,您說的什麼話,王家一大家子人,都是沒有本事的窮光蛋,吃了上頓,沒有下頓,怎麼可能發大財。”
白丹心裡藏著令人窩火的心事,至今想起來,仍舊怒火難消,孃家的醬油作坊,每日門庭若市,銀子像流水似的進賬,她眼紅不已。
當初白丹滿心盤算著,她叫上相公一起回孃家,在醬油作坊做活計,憑著她是白家女兒的身份,定能分到輕鬆體面的活計。
不用再看王家那些窮親戚的臉色,還能穩穩當當的賺銀子,順順利利脫離王家那一群吸血的家人。
一想到以後能拿著自家賺的銀子,穿著光鮮亮麗的衣裳,不會再為柴米油鹽摳摳搜搜,不用聽婆婆的絮絮叨叨,妯娌們的酸話。
白丹忍不住心疼發癢,嘴角都咧到耳根,差點當場哈哈大笑出來,連做夢都數過好幾回銀子。
誰曾想過,爹竟然不留一點情面,一口回絕了白丹,她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,以往的高傲,全都拋在腦後,一哭,二鬧,三上吊的手段,輪番上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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