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詩眼角眉梢染上真切的心疼,周瑤一下子底氣十足,說的更加起勁,更加賣力,語速加快幾分,她嘴裡翻來覆去說著,編排好的謊話。
說著石春花天天讓她,天剛矇矇亮,就要起來做早飯,然後要上山打豬草,餵豬,還要做女紅,家裡所有的苦活累活,全都要她做。
只有周詩真心實意心疼她,保護著她,惦記著她,寵愛著她。在周瑤眼裡,周詩就是一個大救星,是救她出火坑的大恩人。
周瑤說的那一些討好的話,感激不盡的話,從她嘴裡說出來,猶如滔滔江水一般,連綿不絕,沒有一句重樣的話。
周瑤刻意討好的聲音,字字句句裹著依賴與感激,她眉眼間染上依賴與感激之色。
對於周瑤而言,周詩是她唯一的光,就連說起那些“吃的苦,受的罪”,也都刻意往周詩的“大恩大德”上引導。
盼望著能讓周詩動惻隱之心,讓她沒有一絲絲懷疑,一心幫助自己,促成嫁給楊六郎的事。
瞧著周瑤這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,周詩眉眼間的心疼,溢於言表,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,柔聲感嘆道:“妹妹,我真心期盼著,你能嫁給一個好人家,過上好日子。”
這話聽著情真意切,周詩心裡早有打算,她不是什麼大好人,在白家向來囂張跋扈,霸道不講理,任性妄為。
大嫂雲霜,二嫂秋月,都被周詩拿捏住,就連三個侄女被她使喚著洗衣裳,做三頓飯,打掃屋子,從早忙到晚。
周詩不幹一點活計,她一門心思,只想著偷懶耍滑,好吃懶做,把家裡所有的活計,全都推給兩個妯娌,三個侄女,她過的比誰都舒坦自在。
周詩嘴上說著,希望周瑤能嫁一個好人家,她心裡懷揣著十足的私心,嘴裡說的“好”,從來都有一條清晰的底線,絕對不能比自己嫁的風風光光。
周詩早已習慣了,在周瑤面前,端著高高在上的姿態,靠著這一份優越感,讓自己非常體面。
若是周瑤真的嫁一個好人家,壓過自己一頭,那一點俯視別人的得意洋洋,便會蕩然無存,也是周詩打心底,不願意接受的結果。
周瑤臉上堆著十足的討好笑容,往周詩懷裡鑽了鑽,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,忙不迭的開口道:“大姐,你快幫幫我,人家都說,想要穩固兩關係,就要兩家聯姻,我說的對不對呀!”
周詩臉上瞬間露出一抹贊同的神色,她點點頭,應聲道:“妹妹,你說的對。”
周詩在心裡暗自嘀咕著,自己能嫁到白家,在白家為所欲為,橫著走,一來是仗著姑姑撐腰與保護,她才能穩穩壓住大嫂,二嫂一頭。
二來是因為周詩肚子爭氣,一下子生了三個兒子,還生了一個小福星女兒,才會有如今的這一份底氣,和穩固的地位。
周瑤眼底閃過一絲強烈的期待,語氣愈發急切,又帶著討好的欣喜,她傻乎乎的把心裡盤算,全都和盤托出:“大姐,你們和楊少爺合夥做醬油生意,若是他不願意合作,可怎麼辦,我要是能嫁給楊少爺,我之後會一心一意幫你,你就不用擔心他毀約,我讓他把分成,讓出來一些,你說這樣好不好呀!”
對於周瑤又來白家做什麼,白青青一點都不感興趣,她打心底討厭這個小姨。
聽白悠悠說,今天周瑤的所有行為,非常奇怪,平日裡她來到白家,總是打扮的花枝招展,光鮮亮麗。
現在周瑤邋里邋遢,不修邊幅,都沒有好好打理自己,這麼反常的行為,讓白青青心中十分詫異,又忍不住生出了幾分好奇心。
白青青懷揣著一分好奇心,抬腳慢悠悠的往這邊走來,剛走到屋門口。
聽見裡面周瑤哭哭啼啼的聲音,還有周詩的說話聲,這一下子,白青青心中的好奇心更甚了。
白青青沒有急著推門進去,反而輕手輕腳站在門外偷聽,她一點都不覺得,這個行為不好,反倒支稜著耳朵,聽的津津有味。
開始聽著周詩與周瑤說的話,白青青覺得非常好笑,憋的她肩膀一聳一聳,差點笑出聲來,她可不像孃親那麼好糊弄,周瑤滿嘴謊話,白青青一點都不相信。
越是聽到後面,白青青心中的怒火,越燒越旺,尤其是聽見周瑤,把自己說的那麼偉大,好像為了白家與楊家的醬油生意。
周瑤才會心甘情願,嫁給楊六郎,那一副惺惺作態的模樣,讓白青青心中充滿了不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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