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春花為人囂張跋扈,目中無人,她平日裡經常仗勢欺人,性子暴躁易怒,稍微有一點不順心意,就會動不動發火,發脾氣,還總是喜歡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子,隨便教訓人。
在石春花眼裡,巧珍這個兒媳婦必須任由婆婆隨便教訓,不允許她有一點怨言,更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反抗之心,應該一味的忍氣吞聲,逆來順受。
周瑤同樣囂張跋扈,嬌縱任性,目中無人,無法無天,事事要順著她,若是不順著她的心意,就會無理取鬧,撒潑打滾,隨意鬧脾氣。
對於這個小姑子,巧珍一向事事退讓,處處遷就,能忍就忍,姑嫂二人經常吵架,拌嘴,發生了不少矛盾,每一次吵架,婆婆永遠偏袒周瑤。
石春花經常不分青紅皂白,不辨是非曲直,一味的無條件相信小女兒,周瑤與巧珍不管怎麼吵架,拌嘴,到頭來把所有的過錯,都歸咎於巧珍。
巧珍心底積壓著許許多多,對婆婆滔天的怒火,還有小姑子給的無數委屈,這一樁樁,一件件不公平的待遇,在她腦海裡不停的迴盪著,怨恨也在心中生根發芽。
巧珍心裡十分清楚,自己勢單力薄,孤身一人,她不敢明目張膽的頂撞婆婆,更不敢直接反抗;
小姑子又有婆婆當大靠山,事事偏袒,處處撐腰,不管巧珍心裡再怎麼不甘心,根本無法反抗,也沒有一點辦法。
每一次吵架,拌嘴之後,巧珍永遠都是在吃虧,受委屈,她再多的怒火,再多的憤懣,再多無處訴說的苦楚,只能憋在心裡。
巧珍有理無處申訴,委屈無人體諒,到頭來只能嚥下所有的無數的委屈與苦楚,她獨自吃了這個啞巴虧,默默的忍受著這一切。
聽了巧珍說的這一番話,石春花嚇得臉色慘白如紙,雙腿一陣陣發軟,身子晃了晃,差點一屁股癱坐在地上。
石春花嘴唇微微顫抖,結結巴巴的開口道:“白家的男丁,全都來了,難道他們都知道了,不可能……,巧珍,是不是青青那死丫頭,跑回白家了。”
石春花慌亂之間,這才猛然回過神來,她心底陡然升起一絲疑惑,至今沒有看到離家出去的外孫女,她只顧著照看周瑤,要請張郎中看診,要抓藥,熬藥,她又跟周土根吵架,打架。
這一樁樁,一件件糟心事,全都接踵而至,石春花忙的暈頭轉向,忙的團團轉,她壓根沒有什麼心思,去關心白青青的去向,此刻回想起來,她越想越心驚,越想越害怕。
看著石春花一副大驚失色,手足無措的樣子,巧珍輕輕搖了搖頭,她心裡咯噔一下,連忙開口追問道:“娘,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,我也沒有見過青青,我們是在醬油作坊,被白青松接回來,這跟青青有什麼關係呀!”
巧珍完全不知道,昨天石春花直接去白家,把周詩,白青青母女二人帶回家,然後發生了一連串意想不到的事。
石春花一點都不願意,解釋一下這其中的緣由,轉身徑直朝著外面走去,她走路有一些發飄,整個人魂不守舍,驚慌失措,一副六神無主的模樣。
巧珍佇立在原地,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,她壓低聲音,小聲喃喃自語道:“婆婆純屬於活該,真是自作自受,這一次爹真是威武霸氣。”
看著爹把婆婆打得鼻青臉腫,真是慘不忍睹,巧珍心中感慨不已,爹難得這麼硬氣一回,實在是大快人心,太解氣了。
巧珍忍不住眉開眼笑,暗自拍手稱快,總算有人能好好教訓一下,囂張跋扈的婆婆了。
在隔壁屋裡,白瑜用冰冷的眼神,看了一眼周土根,這才緩緩開口道:“外公,怎麼沒有看到小姨,我們非常惦記她,不知道她的腿傷怎麼樣了,不如把她叫出來,讓我們看一下,我爺爺,奶奶,爹爹,孃親關心她,惦記著她,要是看不到她,始終不放心。”
白瑜在心裡不停的腹誹著,外婆是長輩,想要找她算賬,討回一個公道,這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若是直接跟長輩動手,免得落了個不孝順長輩,沒有教養的下場,輕則被人指指點點,重則會被戴上一個大逆不道,天理難容的不孝順罪名,怎麼看都是得不償失,這是絕對不行。
白瑜在心裡暗自琢磨著,雖然周瑤是名義上的小姨,也算是長輩,這其中摻雜了非常大的水分,她跟我們年歲相差無幾。
到時候,白瑾出面動手,也沒有什麼大不了,算不上什麼大事,就算是傳揚了出去,老百姓們也會認為,當哥哥的為了妹妹出面撐腰,討回一個公道,只不過是他一時衝動,失去了分寸,頂多會被說,行事魯莽而已。
老百姓們能夠體諒,還會主動替白瑾,找一個正當理由,替她開脫,更何況白瑾,白瑜,白浩,白逸,白辰兄弟五人,全都是秀才,他們向來尊重有功名在身的讀書人,往往多了幾分寬容與理解,不會過分苛責。
白瑜心中顧慮重重,畢竟兄弟五人,全都考中了秀才,有功名在身,將來還要繼續科考,考取舉人,進士,狀元。
若是因為一時意氣用事,鬧出事來,會壞了好名聲,一旦身上留下了汙點,恐怕會斷送考科舉之路,付出這麼巨大的代價,真是太過沉重了,千萬不能鋌而走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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