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收一過,古槐村反而變得更加蕭瑟無比,田地裡的收成,寥寥無幾,有好多人很快,就要揭不開鍋,糧食快要見底。
有好多人,日子過的緊巴巴,又十分難熬,老人,孩子,婦人,男子們,全都填不飽肚子。
婦人帶著半大孩子,天天往雲臺山上跑,漫山遍野的找野菜,不管是能入口的草芽,還是草根,全都一股腦往揹簍裡裝,就為了能給家裡添一口吃食。
男人揹著行囊,往雲臺鎮走去,尋找一個活計,不管是扛活,打短工,還是出大力氣,再苦再累的活計,都願意幹。
男人們願望很簡單,只希望能找到一個活計,能多賺一點銀子,能讓一家人吃個半飽,不至於餓死了。
白靖淵眉頭緊鎖,一臉愁雲慘淡,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與疑惑,開口詢問道:“青松,最近醬油作坊要不要僱人,今天有不少人上門來,打聽這件事。”
白靖淵在心裡暗自盤算著,村裡不少人家,都吃不飽飯,日子過得捉襟見肘。
這些人找上門來,多半是走投無路,想要找一個養家餬口的活計。
白靖淵也看出來,打聽的人中,混著幾個遊手好閒,偷雞摸狗的無賴,不是真心想做活計。
白靖淵既心疼村裡人日子,過得異常艱難,又不免為此事,心中又多了幾分憂慮。
雖然到了夜晚,天氣依舊悶熱難耐,沒有一絲微風,連樹葉都沒有晃動。
白青松額頭上沁出細細密密的汗珠,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神色,他揚聲回應道:“爹,現在醬油作坊人手夠用了,那些人不光找您,還找我打聽,今天回來的路上,就遇到好幾個人。”
白靖淵重重嘆了一口氣,也跟著揚聲附和道:“那是沒有辦法的事,今年雲臺鎮的活計,本來就非常難找,工錢壓的特別低,聽說出去找活計的人,一大半都回來了,沒有找到一個活計。”
最近這段時間,白靖淵閒來無事,就喜歡四處溜達,跟村裡一樣年紀的老頭們,湊在一起抽旱菸,嘮閒話,說八卦,一來二去,村裡村外的訊息,自然打聽的一清二楚。
白青青把蘋果,梨子,李子,桃子,葡萄,橘子,一一洗乾淨,放進水井裡冰鎮著,這會兒拿出來吃,正是冰涼爽口的時候。
白青青端著滿滿一大盤各種各樣的水果,快步走了過來,她臉上掛著一抹甜甜的笑容,脆生生的開口道:“爺爺,爹爹,你們趕快吃水果,解解渴,我全都洗乾淨了,你們只管放開了吃,管夠。”
看著漂亮可愛,乖巧懂事的寶貝孫女,白靖淵心裡既感動,又心疼,生怕她這麼忙活著洗水果,會讓雙手變得粗糙起來。
白靖淵眼底閃過一絲寵溺,臉上立刻漾開一片慈祥的笑容,溫聲叮囑道:“我的寶貝孫女,你不要親自動手洗水果,小心雙手變粗糙,你要是想吃水果,儘管讓你哥哥們去洗吧!”
白青青臉上掛著一抹感動之色,笑嘻嘻的開口道:“爺爺,我沒事,爹爹,您明天是不是要去雲臺鎮送醬油,我想和您一起去,我繡了一個小屏風,還有一些帕子,荷包,想去陌上花開繡坊,賣了換銀子。”
天氣炎熱,白青青整天待在自己的院子裡,一邊進入 QQ 農場打理田地,剩下的時間,她一門心思,撲在刺繡上。
白青青這麼勤奮練習,她刺繡手藝,突飛猛進,繡出來的物件,也越來越多。
白青松眉頭舒展開來,臉上露出一抹寵溺的笑容,非常爽快的回應道:“行,明天我帶你一起去吧!”
白青松頓了頓,他十分輕鬆的說道:“聽劉啟銘說,醬油生意受到一點影響,不過跟我們沒有關係,畢竟咱們醬油作坊釀的醬油,只是其中一小部分,影響不到咱們家。”
之前白青松為此暗自擔心,如今聽劉啟銘這麼一說,頓時鬆了一口氣,心裡的石頭瞬間落了地,也踏實了不少。
劉啟銘還說,醬油本來就是消耗品,家家戶戶每天做菜都要用,又能存放好幾年,就算一時間做多了,也不怕放壞了,更不用發愁賣不出去。
翌日清晨,天剛矇矇亮,白青松和白青青一起去雲臺鎮,白青青除了帶自己的繡品,還順便帶著白月月繡的帕子與荷包。
初見白青青繡的那一方小屏風時,白月月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羨慕,臉上寫滿了一抹難以置信的神色。
這三四年裡,比起繡品的數量,白青青一次都沒有贏過白月月,白青青的繡品勝在靈氣十足,繡出來的東西,活靈活現,栩栩如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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