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只有周華屋子裡有一個尿盆,依著周華尖酸刻薄,非常記仇,喜歡折磨人的性子,若是家裡其他人屋子裡有尿盆。
周華肯定會藉著這個理由,把倒尿盆,洗尿盆的髒活累活,一股腦讓白甜甜全乾了。
到時候,白甜甜只會越來越遭罪,天天被這些又髒,又臭的雜活,累的腰痠背痛,渾身沒力氣,日子只會更加難熬。
今天依舊是白甜甜做午飯,心中既委屈,又煩躁,他心思不在做飯上,下手沒有一點分寸,火候掌握的一塌糊塗,火忽大忽小。
端上飯桌的幾盆菜,被白甜甜炒的黑乎乎,帶著一股子濃重的焦糊味;
蒸出來的是夾生米飯,乾巴巴,硬邦邦的難以下嚥,還咬不動。
一整桌飯菜黑不溜秋,毫無香氣可言,味道一言難盡,僅僅只能勉強入口而已,真是難以下嚥,勾不起任何食慾。
白家人個個眉頭微微蹙起,全都愁眉苦臉,沒有一點胃口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誰都不想先動筷子。
因為平日裡白家人吃慣了色香味俱全的飯菜,嘴都被養刁了,都挑剔講究,常言道由儉入奢易,由奢入儉難,過慣了這種吃大魚大肉的好日子。
突然吃這麼焦黑焦黑的菜,夾生米飯,白家人個個吃不慣,都覺得如同嚼蠟,索然無味,難以下嚥。
白家人心裡十分清楚,這是周華故意刁難,藉機替白青青出氣,刻意折磨白甜甜,任由她胡亂做飯菜。
此刻周華正在氣頭上,沒有一個人敢替白甜甜,說一句求情的話,更加沒有人願意,往槍口上撞去。
一時間飯桌上,安靜的落針可聞,白家人個個沉默不語,裝聾作啞,對於白甜甜做的飯菜,真是不敢恭維,一言難盡,更是難以下嚥,他們統統視而不見,冷眼旁觀,誰都不願意,摻合其中,免得引火燒身。
周華慵懶半躺在床上,身子舒舒服服靠在被子上,看著白甜甜倉皇奔跑離去的背影,心中滿是拿捏人的舒爽快意。
周華突然拔高聲音,故意拉長語調,衝著外面大聲喊道:“甜甜,我這老胳膊,老腿痠疼睏乏得很,你忙完之後,趕緊進屋,給我好好揉一揉,按一按。”
白甜甜累的渾身痠疼,整個人蔫了吧唧,像個霜打的茄子一般,雙腿既痠疼,又軟綿無力,每走一步,都覺得沉重無比,彷彿灌了鉛似的。
連著幾天家中粗活累活,早已把白甜甜磨的精疲力盡,只覺得疲憊的極點,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,趕緊把尿盆洗乾淨。
做完這一樁樁,一件件雜活,只想趕緊回屋,躺在床上,好好休息一下,哪怕只是閉著眼睛,稍微放鬆一下也好。
誰知白甜甜剛忙完,身心俱疲,只想喘一口氣,頭一會兒懶,還沒來得及回屋歇息一下,突然耳邊響起,周華刻意拔高聲,硬生生把她的想法,徹底掐斷了。
周華又安排了新的差事,白甜甜心瞬間沉到谷底,只覺得快要撐不住了,卻又不敢違抗奶奶的命令,白甜甜只能憋著一股子委屈,繼續幹髒活累活,沒有片刻喘息的機會。
聽了周華的話,白甜甜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恨意,轉瞬即逝,她連忙垂著頭,不敢讓周華看出一絲一毫,擺出一副依舊不知悔改的樣子。
白甜甜心中充滿了不服氣,憤憤不平,卻不敢表露出來,只能小聲應道:“奶奶,等一會兒,我好好給您捶捶背,揉揉腿。”
飯桌上的氣氛,既沉悶,又壓抑,白青山面無表情,一言不發的吃著碗裡的米飯,全程不說一句話,看不出一點不滿的情緒。
白青青低著頭,安安靜靜的吃飯,一聲不吭,神色淡然,白家其他人的面色平靜,默默低著頭,吃著飯,沒有人說話,周圍安安靜靜。
等周華吃完飯,緩緩起身,轉身回屋,白甜甜立刻低眉順眼,像個小心翼翼的小丫鬟一樣,亦步亦趨跟著周華身後,她一副既乖巧,又聽話的樣子,乖巧的不像話。
此刻的白甜甜早已沒了,搶奪白甜甜的東西時,那一種囂張跋扈,目中無人,無法無天的猖狂氣焰,只剩下一副唯唯諾諾,任人使喚的卑微模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