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瑤眼底翻湧著一絲狠毒的惡意,一眨不眨的盯著白青青,她那一雙手白皙細膩,十指纖長,溫潤如玉,針與各色繡線,在指尖上下翻飛,動作行雲流水一般,處處透著賞心悅目,靈動好看,難以描述的雅緻美感。
周瑤緩緩抬起雙手,掌心佈滿了深淺交錯的傷痕,厚厚的老繭爬滿指尖,傷痕與老繭縱橫交錯著,真是觸目驚心,她眼底的恨意,幾乎要噴湧而出,恨意讓她面目全非,心中充滿了怨懟與仇恨。
周瑤雖然是當小姨的人,她對白青青沒有一點疼愛與憐惜,反而有著濃烈的羨慕,偏執的嫉妒,深入骨髓的恨意,這樣的不好的情緒,會隨著年齡的增長,一點一點累積,日復一日的只增不減。
每次看見白青青一張傾國傾城的臉蛋時,周瑤心中的怒火,猶如星星之火,可以燎原,她生出一種毀了白青青這張臉的念頭。
周瑤非常不甘心,在心裡一遍遍的抱怨著,憑什麼我長相平平,毫不出眾,白青青容貌天生麗質,像是誤入凡間的小仙女,老天爺這麼厚此薄彼,真是不公平,也成了多年的心結,讓嫉妒與恨意,在心中瘋狂生長。
周瑤向來心高氣傲,目中無人,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,她打心底認定高人一等,經常擺著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。
平日裡周瑤待人接物,臉上總是掛著一抹輕視與鄙夷,任何人都入不了她的法眼,她習慣了事事攀比,處處逞強,活在自己是萬眾矚目的優越感裡。
自從白青青出現之後,打碎了周瑤所有的驕傲,白青青貌美如花,國色天香,一顰一笑,一舉一動,透著一股子仙氣飄飄的氣質,她容貌,家境,人緣,樣樣拔尖,也輕易奪走了周瑤身上的關注。
周瑤本來是眾星捧月的存在,被白青青襯托的黯淡無光,像是一隻不起眼的野雞,這種從雲端跌入泥沼的落差感,時時刻刻折磨著她。
以前人人變著法的誇讚,不停的追捧著周瑤,如今別人的誇讚與追捧,全都屬於白青青,這樣的落差,讓周瑤感到委屈與不甘,每次想到這些,她咬牙切齒,心中的恨意與日俱增,嫉妒與怨恨深入骨髓。
周瑤低頭看了看行動不便的腿,時時刻刻提醒著,她已經成了瘸子,她從前所有的驕傲與體面,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,像是從萬丈雲端,直接墜入無底深淵,陷入泥沼之中,永遠無法翻身。
周瑤在心裡腹誹著,憑什麼我落了個瘸腿的下場,白青青依舊那麼高高在上,過著無憂無慮,衣食無憂,自由自在的日子,她既不服氣,也不甘心,無論怎麼樣,都無法接受這不公平的待遇。
周瑤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,在白青青毫無防備的情況下,正在全心全意做著針線活的時候,她看準一個好時機,狠狠撞了一下白青青。
周瑤這突如其來的衝撞,白青青沒有一點思想準備,感到措手不及,一陣尖銳的刺痛,突然襲來,她發出了一聲淒厲刺耳的慘叫聲,“啊——”
只見白青青右手捏著的繡花針一偏,針尖一下子刺穿了左手背,尖銳的劇痛感,瞬間傳遍了全身,她疼的慘叫聲不斷,晶瑩的淚水,瞬間奪眶而出,一遍一遍的大聲哭喊著:“我好痛……,我很痛……,我太痛了……”
白青青一向特別怕疼,就算是蹭破一點皮,都會覺得很痛,此刻她被繡花針刺穿手背,一陣鑽心的劇痛,洶湧而來,她疼的眼前一陣陣發黑,恨不得當場暈了過去。
白青青心中七上八下,忐忑不安,身子止不住顫抖,她沒有一點勇氣,伸手把那一根繡花針,血順著針身緩緩滲出,沿著手背往下淌,瑩白如玉的皮膚,被血染紅了,是那麼的刺眼。
白青青靜靜看著受傷流血的左手,淚水溢滿眼眶,不停的簌簌落下,她心中充滿了恐懼與劇痛,遲遲不敢上手,拔出那一根繡花針。
周瑤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掩不住的幸災樂禍,臉上露出一抹關心的假笑,她緩緩走上前,故意嗔怪道:“青青,你怎麼這麼不小心,把繡花針戳到自己手上,我幫你把針取下來吧!”
周瑤看似關心的神情,實則是惡意滿滿,白青青嚇得瑟瑟發抖,下意識縮了縮手,她心裡莫名其妙生出了一絲不安與恐懼。
在白青青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,周瑤左手緊緊攥住她的手腕,右手捏住針屁股,故意在皮肉裡,狠狠的攪動了幾下,看著白青青臉色慘白如紙,周瑤蠻橫的把繡花針,硬生生拔了出來。
一陣撕裂般的劇痛,瞬間席捲全身,白青青疼的呲牙咧嘴,大聲呼痛著,身子不停的顫抖著,一陣陣眩暈感,不停的湧上來,她險些痛暈過去,鮮紅的血順著傷口,源源不斷往下流。
白青青感到束手無策,沒有一個緩解疼痛的法子,她淚水不停的滑落,哭的稀里嘩啦,泣不成聲。
周瑤把繡花針拔出來,白青青左手上的血,流的越來越多,這是周瑤心存歹念,蓄意報復,才會這麼紮下去,血漫過手背,滴落在地上,最後左手被血染紅了。
周瑤眼底閃爍著一絲藏不住的得意,嘴角緩緩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冷笑,語氣中夾雜著刻意偽裝的關心,慢悠悠的開口道:“青青,你的手流血了,你不要害怕,我幫你止血,包紮,你只是被繡花針紮了,沒什麼大事,一會兒就不疼了。”
周瑤從懷裡拿出來一塊微皺泛黃,沾著汙漬的舊帕子,隱約透著一絲古怪,她臉上依舊掛著一抹關心的假笑,拿著髒帕子,就朝著白青青受傷的左手背擦去。
周瑤根本不是幫忙止血,包紮,分明是包藏禍心,心思歹毒,擺明了要借用髒帕子,加害白青青,讓她的手,傷上加傷,留下傷疤,再也好不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