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華與白靖淵一句接一句尖酸刻薄,字字誅心的話語,朝著秋月與白青峰夫妻二人,劈頭蓋臉的砸了下來。
秋月,白青峰被罵得狗血淋頭,沒有一點還嘴之力,只是愣在原地,一動不動,手腳不知道該往哪裡,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此刻被周華,白靖淵厲聲怒斥,秋月懷著身孕,本來就身子虛弱,心神不寧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,她雙手下意識護住肚子,傻傻的站在原地。
秋月身子微微顫抖著,心中翻湧著滔天的羞愧與濃濃的自責,壓的她幾乎喘不過氣來,她只覺得顏面盡失,感到無地自容。
聽著周華,白靖淵埋怨,斥責的話語,白青峰只是認真聽著,他一向懦弱無能,膽小怕事,只會埋頭幹活。
事事聽從爹與孃的安排,白青峰也好不到哪裡去,他只覺得心中充滿了窘迫與愧疚,不會隨便頂撞長輩,更不會忤逆他們。
擱在以前,白青峰早就低頭認錯,攬下所有的過錯,他只會一味的忍讓,從來不會主動爭取一下。
關於大女兒白悠悠的終身大事,白青峰心底積攢了好多年的愧疚與自責,一下子衝破了,他刻在骨子裡的恐懼。
白青峰腦海裡不停的浮現著,悠悠從小到大的事,她懂事的讓人心疼,乖巧的讓人憐愛,從來沒有過幾天好日子。
白悠悠每天起早貪黑的打豬草,餵豬,做飯,洗衣裳,沒有一刻停歇,忙的像個陀螺一般,天天受著家人的委屈與磋磨,她都在默默承受著一切。
白青峰這個做爹的,太過懦弱膽小,只會一味的退讓,從來沒有盡過為人父的責任,也沒有為大女兒遮過一次風,擋過一次雨,更沒有為她撐起一片天。
白悠悠經常吃苦受罪,她被別人欺負了,若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白青峰只會站在一旁冷眼旁觀,一點都不作為,他更不會站出來,替大女兒出面撐腰。
白青峰心中無盡的酸澀與濃濃的愧疚,快要把他淹沒了,默默的告訴自己,這一次絕對不能再退讓了,這是大女兒的終身大事,也是對她多年虧欠的彌補。
哪怕白青峰心中充滿了愧疚,自責,慌亂,不安,哪怕要違逆爹,孃的話,哪怕承受著他們滔天的怒火,他也要勇敢的站出來。
白青峰打定了主意,強壓下心中所有紛亂的情緒,他深吸一口氣,挺直腰板,這是他有史以來,第一次鼓起了巨大的勇氣,看向了白靖淵,周華。
白青峰一臉嚴肅認真,義正言辭的開口反駁著白靖淵,周華,他只想為大女兒爭取一次,為她博一個光明璀璨,安穩踏實的未來。
白青峰臉上掛著一股子視死如歸的決絕,勇敢的挺身而出,迎著白靖淵,周華不滿的眼神,義正言辭的開口道:“爹,娘,雖然蘇家貧窮,至少不愁吃穿,一家人憨厚老實,心地善良,沒有那麼多花花腸子,要是悠悠嫁過去,算是低嫁,婆家人肯定會好好待她。”
一想到蘇念文在村裡的良好表現,是一個好小夥子,白青峰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,認可的點了點頭,他笑著說道:“爹,娘,蘇念文憨厚老實,有擔當,有責任心,勤勞能幹,是一個值得託付的人。”
白青峰眼底閃過一絲心疼,臉上露出一抹愧疚的神色,他語氣中夾雜著幾分自責,揚聲開口道:“爹,娘,我和秋月不求別的,只希望悠悠以後日子過得舒心自在,安穩踏實,天天開開心心,身體健健康康,一生平平安安。”
周華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濃濃的不屑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,她冷聲斥責道:“白青峰,你是不是故意氣死我,才會善罷甘休,蘇家窮的叮噹響,吃飯都成問題,我堅決不同意,悠悠嫁到蘇家去。”
白靖淵堅決不同意,一點都願意鬆口,他不滿的看著二兒子,聲音中透著刺骨的寒意,冷聲開口道:“白青峰,若是悠悠嫁到蘇家,村裡的人會背地裡亂嚼舌根,到處散播謠言,會敗壞了白家的名聲,悠悠不愁嫁,大可以找一個家底豐厚的好人家。”
話音落下,白靖淵臉上掛著一抹不贊同的神色,揚聲開口道:“白青峰,你娘說的對,姑娘嫁人,講究高嫁,要找一個門當戶對的人家,沒有必要挑選一個貧窮的人家。”
秋月肚子漸漸顯懷了,一直感到心緒不寧,身子微微顫抖著,她深吸一口氣,鼓足了莫大的勇氣,往前走了一步,努力的挺直了腰板,緩緩抬起了頭。
秋月眼角眉梢染上一抹揮之不去的委屈,小心翼翼的開口道:“爹,娘,悠悠性子懦弱,膽小怕事,沒有一點主見,我跟青峰擔心,她嫁的太遠,以後會受委屈,被人欺負,蘇家離得近,都知根知底,大家是老熟人,抬頭不見,低頭見,若是悠悠嫁到蘇家,村裡人也不會胡說八道。”
周華臉上露出一抹憤怒的神色,朝著秋月狠狠的啐了一口,她氣急敗壞的怒罵道:“秋月,你這個攪家精,怪不得青峰敢忤逆我們,原來是你在背後故意攛掇,我真是小瞧你了,你天天裝出一副柔弱無助,楚楚可憐的樣子,真是一肚子壞水。”
周華越說越生氣,心中滔天的怒火,不停的翻湧著,她聲音尖利刺耳,繼續呵斥道:“秋月,你吃了熊心豹子膽,竟敢仗著肚子裡的孩子,出聲頂撞我,還這麼囂張跋扈,孩子還沒有出生,你得意太早了,就算你生了一個兒子,也不要想著爬到我的頭上,作威作福。”
周華眼底閃爍著一絲陰狠,用冰冷刺骨的眼神,死死盯著秋月的肚子,像是要當場剖開一般,她嚇得連連後退好幾步,雙手緊緊護著肚子。
秋月嚇得魂飛魄散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,身子不由自主的瑟瑟發抖,她感覺到有一股子刺骨的寒意,從腳底一下子直衝天靈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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