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,試探性地、輕輕搭在了她纖細的腰肢上。
手掌下的身體瞬間微微一顫,但並沒有彈開。反而有一種不易察覺的、細微的僵硬之後的放鬆。
張西龍的心跳得更快了,血液轟隆隆地往頭頂湧。他得寸進尺,手臂稍稍用力,將她溫軟的身體往自己懷裡帶了帶。
林愛鳳沒有抗拒,甚至……順勢轉了個身,面向了他。黑暗中,他看不清她的表情,只能感受到她撥出的、帶著些許溼潤的熱氣輕輕拂過他的下巴,癢癢的。
她的默許和順從,徹底點燃了張西龍積壓已久的渴望。他低下頭,憑著感覺笨拙地尋找著她的嘴唇。
唇瓣相觸的瞬間,兩人都像是被電流擊中了一般,同時顫抖了一下。她的嘴唇柔軟而冰涼,帶著一絲雪花膏的殘留香氣。張西龍幾乎是貪婪地吮吸著那份柔軟和甘甜,手臂收緊,將她更緊地箍在懷裡。
林愛鳳起初還有些被動,但漸漸地,生澀地開始回應。她的手臂也慢慢環上了他的脖頸,手指插入他粗硬的短髮中。
一切都水到渠成。壓抑太久的激情如同決堤的洪水,瞬間將兩人淹沒。
張西龍手忙腳亂地扯開兩人之間礙事的衣物,粗糙的手掌急切地撫摸著妻子光滑而微涼的肌膚,感受著那久違的、屬於女性的柔軟和曲線。他像是沙漠裡渴了太久的旅人,終於遇到了甘泉,恨不得立刻就將自己徹底埋入那清涼的慰藉之中。
林愛鳳也意亂情迷,鼻腔裡發出細碎的、壓抑的嗚咽聲,身體像藤蔓一樣纏繞著他,回應著他的急切。
然而……
就在這千鈞一髮、箭在弦上的關鍵時刻……
張西龍這具年輕力壯、憋了兩輩子的身體,卻因為太過激動、太過急切,加上前世今生曠隔太久,缺乏實戰經驗……
突然就……
失控了!
像被針扎破的氣球,所有積蓄的力量和激情,在短短幾秒鐘內,猝不及防地、一瀉千里……
世界彷彿瞬間靜止了。
黑暗中,只剩下兩人粗重而混亂的喘息聲,以及……那瀰漫在空氣裡的、無比尷尬的寂靜。
張西龍整個人僵住了,大腦一片空白,彷彿被一道天雷直挺挺地劈在了天靈蓋上!渾身的血液似乎瞬間從沸騰降至冰點,剛才還雄赳赳氣昂昂的老狼,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,或者乾脆一頭撞死在炕頭上!
丟人!太他媽的丟人了!兩輩子都沒這麼丟人過!
他甚至能感覺到林愛鳳的身體也僵住了,環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微微鬆開了些,那細碎的嗚咽聲戛然而止。
黑暗中,時間彷彿凝固了。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。
張西龍恨不得自己立刻原地消失!他該怎麼解釋?說老子兩輩子沒碰過女人太激動了?說他媽的這身體不聽使喚?
半晌,林愛鳳似乎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,然後,一聲幾不可聞的、似乎帶著點茫然又有點無措的嘆息,輕輕響起。
這聲嘆息,像是一根針,狠狠紮在了張西龍可憐的自尊心上。
他猛地翻下身,背對著林愛鳳,扯過被子把自己連頭帶腳蒙了個嚴嚴實實,聲音悶在被子裡,帶著一種羞憤欲死的懊惱和強裝出來的鎮定:“咳…那啥…今天…今天太累了…趕海…挖螺…有點乏了…睡吧!”
說完,他就死死閉上眼睛,屏住呼吸,假裝自己已經瞬間入睡,甚至還故意發出一點輕微的鼾聲。儘管他的臉頰燙得能烙餅,心臟還在瘋狂地擂鼓,渾身的肌肉都因為極度的尷尬和懊喪而緊繃著。
老天爺啊!你玩我呢?!好不容易氣氛到位了,水到渠成了,你給我來這出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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