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龍!小心!”王三炮在下游看見這一幕,急得大喊。
公牛衝過來了!速度之快,像一輛失控的卡車。就在它即將撞上張西龍的瞬間,張西龍猛地往旁邊一滾,同時把木槓子往前一送,正好卡在公牛的兩隻前腿之間!
公牛被槓子絆了一下,前腿一軟,跪倒在地。但它立刻又站了起來,拼命掙扎。後腿的繩索被繃到了極限,木樁都在晃動。
“壓住它!快!”張西龍大喊。
這回,幾個獵手一起衝上去,兩根木槓子同時壓在公牛脖子上。公牛還想掙扎,但脖子被壓住了,使不上勁。它只能喘著粗氣,嘴裡吐著白沫,眼神依然兇狠。
“綁腿!快綁腿!”王三炮也趕過來了。
栓柱和鐵柱衝上去,用粗麻繩把公牛的四條腿分別綁住。公牛還想踢,但腿被綁住了,動彈不得。它只能躺在地上,喘著粗氣,眼睛裡滿是不甘。
“好!”王三炮長出一口氣,“綁結實點,別讓它掙開!”
眾人七手八腳地把公牛綁了個結結實實。四蹄綁在一起,脖子用槓子壓住,嘴裡還塞了一根木棍,防止它咬人。
張西龍癱坐在地上,大口喘著氣。他的衣服全溼透了,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溪水。手上被繩索勒出了兩道血痕,火辣辣地疼。
“西龍,你沒事吧?”張西營跑過來,臉色還是白的。
“沒事。”他搖搖頭,看著那頭被制服的大公牛,笑了,“大哥,咱們成了。”
張西營也笑了,笑著笑著,眼圈紅了。
王三炮蹲在公牛旁邊,打量著這頭龐然大物,嘖嘖稱奇:“好傢伙,少說也有一千二三百斤!這一身皮,這一對角,值老錢了!”
“三炮叔,不光它一個。”張西龍站起來,“還有幾頭小牛犢呢。虎子,你帶人去追,能活捉幾頭是幾頭。”
趙虎子帶著狗,往下游追去。不一會兒,就傳來狗叫聲和吆喝聲。又過了一陣,趙虎子回來了,牽著兩頭小牛犢,一公一母,毛色黃褐,憨態可掬。
“西龍哥,就抓到這兩頭。其他的跑太快了,追不上。”
“夠了!”張西龍高興得直拍大腿,“一公一母,正好配對!帶回養殖場養著,過兩年就能生小牛了!”
眾人七手八腳地把大公牛抬上擔架,又牽著小牛犢,往回走。那頭大公牛雖然被綁住了,但一路上還在掙扎,把擔架都壓得嘎嘎響。幾個獵手輪換著抬,累得氣喘吁吁。
回到屯裡,天已經快黑了。訊息早就傳回來了,全屯的人都在屯口等著。當看見那頭巨大的公牛被抬回來時,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“我的天!這牛也太大了!”
“比咱們屯最大的黃牛還大一倍!”
“張理事長,你們這是打了頭牛精啊!”
張西龍站在人群外面,看著這熱鬧的場面,心裡美滋滋的。王三炮走過來,遞給他一支菸:“西龍,你今天可是冒了大險。那頭公牛衝過來的時候,我都以為你要完了。”
“三炮叔,我心裡有數。”他接過煙,點著了,深深吸了一口,“野牛正前方是盲區,它看不見我。只要蹲下身子,它就從我頭上衝過去了。”
王三炮搖搖頭:“你膽子也太大了。萬一它偏一點呢?”
“沒有萬一。”張西龍笑了,“我相信自己的判斷。”
晚上,合作社大院裡又支起了大鍋,燉了一大鍋牛肉。那頭大公牛被關進了養殖場最結實的圈舍裡,兩頭小牛犢被單獨放在一個暖和的小圈裡。韓老蔫樂得合不攏嘴,圍著牛圈轉了好幾圈,嘴裡唸叨:“好東西!真是好東西!好好養著,過兩年就能配種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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