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東青訓成後,張西龍本打算帶著獵隊好好進山打幾場,但老天爺不給面子——春雨來了。
這場春雨下得及時,淅淅瀝瀝地下了三天三夜,把幹了一冬天的土地澆得透透的。老支書站在屯口,看著雨絲密密地織著,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:“好雨!好雨!今年莊稼錯不了!”
張西龍站在他旁邊,也在看雨。但他想的不只是莊稼,還有合作社的一攤子事——春耕要開始了,春捕也要開始了,春獵也不能耽誤。三件大事擠在一起,人手不夠用。
“三炮叔,您看咋辦?”他找王三炮商量。
王三炮抽著菸袋,想了半天:“春獵先放一放,讓虎子帶幾個人盯著野物就行。春耕和春捕不能耽誤,這是咱們的飯碗。”
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”張西龍點點頭,“春耕讓大哥帶著幹,春捕讓於老四和鐵柱幹。兩頭都不耽誤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兩頭跑。”張西龍笑了,“哪兒缺人去哪兒。”
王三炮也笑了:“你呀,就是閒不住。”
春耕開始了。張西營帶著幾十個人,趕著牲口,下地幹活。去年合作社除了打獵捕魚,還種了不少地,玉米、大豆、高粱,樣樣都有。今年的地比去年多,活兒也更重。
“大哥,地能種過來嗎?”張西龍來地裡檢視。
“能!”張西營抹了把汗,“人手夠了,牲口也壯,誤不了事。”
張西龍點點頭,又去了海邊。
春捕也開始了。於老四帶著海上組的人,開著那艘藍漆漁船,出海捕魚。孫鐵柱已經學成了,成了於老四的得力助手。他水性好,力氣大,撒網、收網、扎海參,樣樣拿手。
“鐵柱,你行啊!”於老四誇他。
“都是您教得好。”孫鐵柱憨憨地笑。
張西龍站在碼頭上,看著漁船駛出港灣,心裡踏實了不少。海上的事有於老四和鐵柱,山上的事有大哥和三炮叔,屯裡的事有大嫂和王慧慧,他不用事事操心。
但事情沒有他想得那麼順利。
春耕開始沒幾天,張西營就來找他了,臉上帶著愁容:“西龍,地太多了,人手不夠。能不能從合作社調幾個人?”
張西龍想了想:“調誰?春獵的人不能動,春捕的人也不能動,加工坊的人也忙……”
“那就我自己幹。”張西營嘆了口氣,“慢點就慢點。”
張西龍看著大哥的背影,心裡不是滋味。他想了半天,去找了老支書。
“支書,春耕人手不夠,您看能不能動員屯裡的人幫幫忙?”
老支書想了想:“能是能,但人家憑啥白幫忙?”
“不白幫。”張西龍說,“合作社出錢,按工錢算。”
老支書點點頭:“這還差不多。我去說說。”
老支書在屯裡德高望重,他出面說話,屯裡人都給面子。很快,就來了十幾個幫忙的人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。張西營帶著他們下地幹活,進度快了不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