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之鋼看著坐在對面一言不發的林安慧,語氣十分平淡地說道:
“林安慧,你不會以為你丈夫馬源能夠救得了你吧?”
坐在對面的林安慧依舊一言不發,保持著沉默。
“如果是的話,我看你還是別有這個幻想了,他現在泥菩薩過河,自身難保了。”
審訊是一門技術活,其中和罪犯心理之間的博弈,那是最為重要的。
能讓一個罪犯開口的,有可能不是擺在他面前的十足證據,而是心理上的攻破。
“行,既然你並不想交代你自己的問題,那我們就來聊聊你大兒子,馬志強。”
“馬志強”這三個字,像一把開啟林安慧內心的神秘鑰匙,讓原本快要閉上眼睛的林安慧瞬間打起了精神。
人到中年,最悲慘的事莫過於白髮人送黑髮人。
然而這件事情,真的發生在了她林安慧的身上。
小兒子下鄉之後,平白無故地消失不見了。
大兒子那晚身中數槍走了,並且,那槍還是她親自給何光明的......
林安慧對馬志強心中有愧啊,她現在想的都是要是那晚自己沒有這麼爭強好勝,沒有這麼貪,直接把何光明交出去的話,是不是結果就會不一樣?
如果人生可以重來,那天去衛生院培訓,再遇到李之鋼的時候,心裡沒有出現報復的這個念頭,沒有導致何光明他們誤殺張峰,是不是後面的這些事情就不會發生了。
那樣的話,她兒子還活著,她自己現在還過著舒舒服服的有錢人的生活。
李之鋼語氣十分平淡地說道:“可現在顯然不可能了,如果她這種作惡多端的人都能重生,那對於張峰他們這種為人民服務的好公安公平嗎?”
顯然是不公平的,林安慧這種人,只能下地獄,永世無法超生。
一邊的許立國,見李之鋼提到馬志強的時候,林安慧有些許動容,也就在桌子底下,用腳輕輕撞了撞李之鋼,讓他趁熱打鐵。
李之鋼明白他的意思,也就繼續說道。
“林安慧,你可知道那天晚上殺害你兒子的兇手是誰?”
原本一直保持沉默的林安慧,在李之鋼的刺激下,終於開口了。
“知道。”
林安慧嘴唇微動,從喉嚨中蹦出兩個字。
這一刻,李之鋼的目的其實也就已經達到了,終於不用面對一個啞巴了。
“不,你不知道。”
林安慧冷笑一聲,“呵呵,不就是何光明嘛,你這訊息我早就知道了,並且,何光明現在已經死了,我的仇也算報了。”
“真的報了嗎?”
李之鋼那不置可否的語氣,讓林安慧感覺非常的不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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