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換成別的工作,李之鋼可能還願意早出晚歸,每天都能回家,可他這個工作性質不一樣。
就連在縣城這麼近的許立國時常都睡辦公室,更別說騎腳踏車要來回三四個小時的李之鋼家了。
有這心,沒這力啊!
現在的情形,所有的壓力全都堆到了李之鋼這個局外人的身上。
沉默半晌,等兩人的情緒稍稍平復下來後,李之鋼才開口說道。
“嫂子,立國哥,你們兩個雖然各抒己見,但都有各自的道理,並且非常的合理。我作為一個旁觀者,實在是無法評判誰是誰非。”
清官難斷家務事,這種情況,換誰來也沒有辦法分個誰對誰錯啊!
“之鋼,你就聽嫂子的,把他給我調下來。”張月梅說道。
李之鋼有些無奈,一般來說,找人拉關係,都是想往上走的,可現在張月梅卻正好相反,要把許立國弄下來……
“之鋼,你別聽她的,咱們認識這麼久了,你是瞭解我的,當公安是我的情懷所在。”
李之鋼現在也是一個頭兩個大,這種婆說婆有理,公說公有理的事情,處理起來最麻煩了。
雙方各執一詞,都覺得自己很正確,誰也不服誰。
“嫂子,不管你信不信,總之我現在非常理解你的心情。因為在之前我沒有來縣城當公安,還在大隊的時候,每次進山打獵,我媳婦都要反反覆覆的叮囑我注意安全,甚至很多時候都不讓我去,她的心情跟你是一樣的。”
“之鋼,那你理解就好啊,你就幫我勸勸他,別再這麼衝在前面了。”
坐在李之鋼旁邊的許立國見事情苗頭不對,再次用腿在桌子底下碰了碰他,真害怕李之鋼答應下來。
李之鋼拿起酒,給他倒滿,示意讓他安心。
“嫂子,首先作為家屬我能理解你的心情,我知道你很不容易,一個人承受了太多,所以我在這裡敬你一杯。”
李之鋼端起面前的酒杯,一飲而盡,然後繼續說道:“不過作為立國哥的戰友,我不僅能理解他,而且還能理解我們局裡其他同事的想法。他們全都是充滿一腔熱血的男子漢,想要在這時候澆滅他們的熱情,嫂子,對不起!我真的做不到。”
李之鋼說的非常直白,沒有遮遮掩掩的和稀泥。
今天既然來了這裡,那就要給他們兩個把事情解決了。
不能等後面許立國後院起火,不然的話,他整個人都會弄得一團糟。
張月梅對李之鋼的這個回答顯然有些失望,端起酒杯,就要將剩下的半杯喝完。
“哎,我就知道,你和他是穿一條褲子的……”
李之鋼見狀,直接摁住了她就要抬起來的手臂,正色言聲道:“嫂子,你先彆著急失望,聽我說完。”
“你和他都是一路人,還有啥好說的,我也就只能支援唄!”
張月梅表現得十分無奈,苦笑道。
“嫂子,我哥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,肯定當不了那種縮頭烏龜。不過你換一個角度想想,我哥現在也相當於是從基層幹起,只要努力的話,或許後面還能當個領導呢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