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為啥,許立國現在有一種李之鋼把飯喂進他嘴裡的感覺。
許立國眼神有些複雜地看向旁邊的李之鋼,這個年紀比自己還要小,卻在自己前頭當上了副局長的年輕人,心中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當然有他這種感覺的人並不在少數,可現實就是這樣,努力有用的話,還要天才幹什麼?
只能說努力很重要,天賦也同樣重要罷了。
“李局,這......”
李之鋼見這事還沒有辦成,許立國卻又要跟他客氣,趕緊打斷了他。
“哎!不講不講,許隊,就像你之前說的那樣,咱們是自家兄弟,這個算啥?再說了,我之前答應過嫂子要幫你,這話可不是白說的。”
就在兩人說話之際,看守所的趙所長匆匆從裡面走出來,手裡拿著一個李之鋼先前交給他的、帶有錄音功能的收音機。
他臉上堆著笑容,低聲說道:“李局、許隊,錄下來了。”
李之鋼和許立國相互對視一眼,然後對他點了點頭。
“走,先去你辦公室粗略地聽一下。”
三人快步來到趙所長的辦公室,關上了門,把收音機放在桌上,摁下了播放鍵。
錄音的質量並不是很好,夾雜著滋滋的電流聲,不過裡面的對話還是可以大概聽得清楚的。
林安慧的聲音聽起來疲憊而麻木,非常符合她這個將死之人的狀態。
前面一些虛假煽情的話,並沒有多大的價值。
重要的是後面的內容,許立國更是從桌上拿了紙和筆,快速地記錄。
“......第一個位置,老屋灶臺下面。第二個位置......”
“咦?怎麼沒聲了?”許立國停下了手上的筆,疑惑地問道。
三人聚精會神地注視著桌上的收音機,可等了五六秒,裡面卻只有窸窸窣窣的聲音,沒有了人說話的聲音。
李之鋼伸手調大了收音機的音量,可依舊只有電流和布料摩挲的細微聲響,再沒有任何人聲出現。
“是不是裝置出現問題了?”許立國壓低聲音問道,目光卻仍然盯著那臺收音機。
“不應該吧,前面都還有聲音,可到了這關鍵的時候就沒聲音了,是不是被他們發現了?”趙所長也湊近了一些,仔細地端詳著收音機。
李之鋼衝他們比了一個小聲的手勢,讓他們兩個安靜下來。
然後他再拿起收音機,將它調到前面播放的內容,把耳朵貼近收音機的揚聲器位置,仔細聽取其中細微的聲音。
這樣倒是讓李之鋼隱隱約約地聽清楚了一些林安慧說的話。
“第......二個......位置.......在......礦場......”
許立國立馬起筆,在紙上飛快地記錄下來第二個位置:礦場。
只有兩個位置,後面再無其他內容,只有看守人員詢問和離開的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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