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王德喜這麼一說，他們倒也明白了。
要是別人說的可能還不一定是真的，但是牛棚那邊的人，身份可不簡單，知道一些內部訊息，也屬正常現象。
王德喜當了這麼多年的大隊長，自然知道他們說的話的含金量，其中可信的程度非常高。
“之鋼，這要是真的話，你會不會到時候也走啊？”
王德喜直直地看著李之鋼，等著他的回答。
李之鋼把杯中的酒給一飲而盡，“叔，這個事情還不知道真假呢，如果有那一天再說吧。”
離開，那是肯定的。
只不過李之鋼不想破壞現在過年的氛圍，沒有現場說出來罷了。
還有一點，後面就算離開了這裡，也不是就不回來了。
同樣，王家瑞也看向坐在他旁邊的季堅強。
“堅強哥，你呢？”
“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天，我聽我媳婦的。”
季堅強看向另一桌的王琪，此時對方的表情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之色。
飯桌上的氣氛微微凝重了一下，但很快就被王家瑞的笑聲打破了。
“哎呀！大過年的，說這些幹啥！來來來，喝酒喝酒，這肉可是我跟之鋼哥辛辛苦苦從山裡打的，今天晚上必須光碟！”
李之鋼也順勢端起酒杯，岔開話題。
“就是，德喜叔，別想這麼多了，就算真的有這麼一天，我李之鋼也不會忘記你們的，這靠山屯生產大隊是我第二個家。”
王德喜醉眼朦朧的看著李之鋼，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他知道李之鋼心氣高，在縣城上班的時候，以他副局長的職務，估計早就聽說了這個事情。
他們這山溝溝裡肯定留不住他，但想了想那也是後面的事了，他嘆了口氣，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酒。
夜深了，飯局散去。
王德喜被鄭巧珍攙著回家，嘴裡還絮絮叨叨：“你說，要是之鋼他們都走了，這村子還熱鬧得起來嗎？我們大隊後面會不會又落後於其他大隊了？”
鄭巧珍扶著王德喜，輕聲安慰：“你這是喝多了，之鋼他們有自己的路要走，咱們大隊也有大隊的路要走，這有啥關聯的，這大隊沒了誰，不都一樣轉得動。”
另一頭，李之鋼和季堅強兩個知青坐在院子裡的磨盤上，望著漆黑的夜空。
冬天夜裡的風很冷，但季堅強也沒有著急回去。
“之鋼，你說那訊息是真的嗎？”季堅強搓著手問道。
李之鋼沉默了一會兒，才說道：“八成是真的。這幾個月我總感覺風向在變。前幾天我去公社，聽人說上面確實在討論知青的事。牛棚那邊的人能說出來，肯定不是空穴來風。”
季堅強深深吸了一口冷氣：“要真是這樣，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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