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李,監控排查的怎麼樣了?”重案組的組長李剛鬍子拉碴,一身煙味,眼裡都是紅血絲,可就是這樣,他也不能有一刻的放鬆。
實在是手頭這個案子太匪夷所思,駭人聽聞了。
一家三口悄無聲息的死在家裡不說,關鍵是屍檢結果竟然顯示他們是被人咬死的。
兇手還把他們的血肉吞掉了大半,露出的森森白骨上還能依稀看見幾個牙印。
對比痕跡,符合的竟然是六十歲到七十歲這個年紀的牙齒磨損情況。
也就是說,一個六七十歲的老者,咬死了包括三十歲正當年的男主人在內的一家三口,還把他們每個人吃了大半。
這整個過程中,沒有任何搏鬥的聲音,也沒有目擊者。
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?
小李聽了李剛的問話,先是閉著眼睛緩了緩,苦笑道:“頭,我都快看瞎了。真的沒有任何線索。兇手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。”
李剛張嘴要說什麼,電話突然響了,皺眉接了電話,聽完對方說什麼之後,李剛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。
“所有人,開會!”
等人到齊後,李剛通報了新的案情:“J市同樣出現了相似的案件,這次遇害人跟我們這件案子的遇害人是姐弟關係。”
“什麼?”
“領導指示,兩案併案偵查,重新調查姐弟兩個的社會關係,極大機率是仇殺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還有……”
重案組加班加點開會的時候,林楠也在審這個帶著血煞和怨氣的老鬼。
老鬼跪在林楠腳邊嗚嗚咽咽的哭訴:“大人,小人是被兒女活活餓死的啊!”
“我對一雙兒女盡心盡力。女兒有出息,考上了好的大學,有了工作。能留在京都。為了不讓女兒被婆家瞧不起,房子的首付我也是幫忙出了一半的。兒子本事不大,落到了小城市守在我們兩口子身邊,我也給全款買了房子娶媳婦。”
“結果我老了,女兒不願意養我,說家裡地方小,她婆婆和老公愛乾淨。沒有哪家有兒子的老人跟著女兒過得。”
“兒子兒媳也埋怨我給女兒花錢,說管老人要平分,他們守在身邊,大事小事,都是他們管,本來就吃虧。”
“可我也幫著帶大了小孫子啊。“
“孩子大了,我也老了,我就成了誰也不要的累贅——”說到這裡,老鬼哭出了血淚。
“他們不給我飯吃,餓死我啊!我是餓死的啊——”
伴隨著老鬼的怨氣沸騰,頓時陰風四起,鬼聲陣陣。
林楠不耐煩的一棒子敲過去:“安靜點。”
“嗚啊。”老鬼痛的縮成一團,叫到一半硬生生自己憋了回去,老老實實的趴跪在地上不敢出聲。
一開始林楠就問了姓名戶籍生辰,這會把生死簿翻得嘩啦嘩啦響,看完老鬼的生平記錄,那真是半點同情升不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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