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裡,季伯山坐在主位,鍾子瑜陪侍在側。
“子瑜,你怎麼看?”
“這,屬下覺得或許這林楠真的和安家沒有什麼關係。”
“據說,安家二子純孝,若林楠真的是安家的兒子,他不該對安家的事情是這個態度。”
季伯山神情凝重:“若是偽裝呢?”
鍾子瑜神色為難:“殿下,若真能瞞過你我二人,說明此子心機深沉,不可小覷,所圖甚大。您覺得這段時間的相處,林楠是那樣的性子嗎?”
“他不過十幾歲,尚未及冠。而且真的有人能偽裝到這種程度嗎?”
季伯山當然也不信,他對自己看人的眼光還是有把握的,若不是林楠可能牽扯到皇家裡,他連這點懷疑都不會有。
“他提出的馬鐙馬鞍又怎麼說,你也能看出它的價值了。構造簡單製造容易,卻可以快速的打造一支騎兵,這樣的能力和皇家扯上關係……”
鍾子瑜想了想:“林楠本身就夠複雜的了,殿下,我們把事情一件一件拆分來看。”
“您擔心的無非是林楠的身份和他的能力,可能讓儲位再起波瀾。”
“首先是林楠的能力,他被隱士高人收養,其實從始至終都只是我們的推測。林楠能拿出手的也不過是馬鐙和馬鞍,這些東西說重要也重要,說不重要也不重要,說穿了不過是一些巧思而已。”
“至於他還有沒有其他的本事,這些其實都是不確定的。反正他現在在秦王府,就是有天大的本事,也在可控範圍內。”
“至於他的身份,屬下傾向於他和安家沒有什麼關係。”
季伯山:“何以見得?”
“從相貌上來說,沒有血緣關係的人,有幾分相似也是可能存在的。這個並不能作為什麼絕對的證據。”
“林楠對安家的態度實在不像是能夠表演出來的。”
“再一個相處這些天也能看出來,林楠可能心思直率但絕非蠢笨之人。我們能想到的問題,他不可能想不到。”
“如果他真的是安家的二兒子,那可能也會是陛下的親子。如果真的證實了,他才是陛下的親子,既能為安家報仇,也能奪回自己的身份。他有什麼理由不承認?”
“最後一個,我們在安家二兒子的墳裡是發現了一具屍骨的。如果林楠是安家的二兒子,那麼那具屍骨是誰的?”
“當時安家遇禍突然,當時收斂的村民也說安家二兒子死了。”
“總不能是安家的二兒子,自己從墳裡爬出來,又在自己墳裡留了一具屍骨吧?即便是真的,當時那種情況他不可能預料後續會去有人查這些,圖什麼?”
一番分析有理有據,季伯山被說服了,只是天性謹慎:“日後多留意些。”
鍾子瑜點頭應是。
找了個借書的藉口,林楠從書房的綠竹盆栽裡得知了這段對話,微微一笑。
苟道長存,玄幻主角從不欺我。
林楠又在秦王府呆了一年,期間變著花樣做好吃的改善自己的生活,鍾子瑜被他養胖了十斤,季伯山每天在武場多待半個小時。
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,林楠對兩人提出了告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