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楠看著眼前這兩位絮絮叨叨、將市井智慧傾囊相授的老人,心頭滋味複雜,最終化為一聲無奈的輕笑。
這種混合著滾刀肉精神與底層生存智慧的“愛護”,著實讓人有些哭笑不得,難以簡單定義。
他心中不禁感慨:這老兩口,當真是複雜又矛盾的結合體。
狠起來的時候,能對兒媳孫女冷酷無情,能為了利益豁出老臉、糾纏不休,心腸之硬,手段之絕,令人側目。
可一旦他們認定你是“自己人”,決定要對你好時,那種關懷卻又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、近乎質樸的真誠,不摻半點虛假。
他們會用自己最熟悉、甚至可能有些上不得檯面的方式,絞盡腦汁地為你打算,護你周全。
這種好,或許不夠“體面”,甚至帶著點“匪氣”,但那份心意,卻是實打實的。
林楠看著火車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,腦海裡閃過原主至死都帶著的那份對爺爺奶奶的惦念,心中最後一點疑惑也消散了。
也是。
人心都是肉長的,誰也不是純粹的傻子。
若那老兩口從頭到尾只有冰冷的算計,沒有摻雜半分真情,又怎麼可能讓原主在生命的最後時刻,依舊對他們抱有那份難以割捨的牽掛?
惡與善,算計與真誠,竟能如此矛盾又統一地存在於兩個人身上。
這世間的人與事,果然難以用簡單的非黑即白來界定。
看著林楠的身影消失在檢票口,老兩口這才慢慢轉身,沿著來路往回走。
宋歌臉上還帶著送別的不捨,但更多的是一種隱隱的擔憂,她躊躇著開口:“老頭子,你說……楠楠這孩子,會不會覺得咱們……呃……”
她一時找不到特別精準的詞,但那份擔心很明顯——怕孫子看穿他們骨子裡的精明算計,從而心生芥蒂。
林老頭揹著手,步履慢悠悠地往家晃,聞言臉上非但沒有憂色,反而露出一種洞悉一切的淡定,甚至帶著點難以言喻的“欣慰”。
“瞎擔心什麼?”他瞥了老伴一眼,“你這還沒看明白嗎?咱們這大孫子,看著不聲不響,內裡可不是個任人拿捏的善茬!心思深著呢!”
他頓了頓,語氣帶著一種混跡市井多年的“智慧”總結:
“咱們啊,只要凡事站他那邊,跟他一條心,是好是壞,是對是錯,他根本不會在意那些虛的!”
說到這裡,林老頭甚至有點得意地挺了挺佝僂的背,彷彿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優點:
“這點隨我!人啊,活一輩子,可不就得為自己打算,還要‘幫親不幫理’嗎?胳膊肘不往裡拐,那還叫自家人嗎?”
宋歌被他這番歪理逗得又好氣又好笑,忍不住刺他一句:“呸!壞田裡長出棵更損的苗,看把你給得意的!”
林老頭卻不以為恥,反而理直氣壯:“這說明咱老林家一脈相承,後繼有人!我高興高興怎麼了?”
就在這時,林老頭剛買的最新智慧手機突然“叮咚”響了一聲,螢幕隨之亮起。
他停下腳步,從口袋裡掏出老花鏡戴上,眯著眼湊近螢幕,嘴裡下意識地念出了那條剛剛彈出的、字型加粗的推送資訊:
“利來寶……高額返現?”
他渾濁的眼睛裡瞬間閃過一絲被勾起的、混雜著好奇與貪婪的光。
。究探的疑將信將一及以,注關的能本眼字類這”現返“、”額高“對人年老了滿充,裡氣語那
”?嗎的真,這……?兒意玩啥“:頭眉起皺,來過了湊也歌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