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正對你們自己來說,死都死了,那些東西也沒用了。”
林老頭的臉色變了幾變,下意識想反駁,可張了張嘴,卻發現沒什麼好反駁的。
沉默在空氣中瀰漫,帶著一種難堪的窒息感。
過了好一會兒,林老頭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,猛地抬起頭,渾濁的眼睛死死盯住林楠,直接問道:
“當初……是你搞的鬼?” 他問得不清不楚,但彼此心知肚明。
林楠挑了挑眉,坦然得近乎殘忍,乾脆利落地承認:“啊,對。是我。”
林老頭其實心裡早已有了八九分的猜測。
如果林楠不知情,他怎麼可能精準地知道他們銀行卡里早就空了?
當初林楠倒打一耙,說能精準知道餘額、騙完跑路的只能是他們老兩口這個“身邊人”。其實反過來想,邏輯也是一樣的——能如此精準地坑掉他們棺材本的,也必然是瞭解他們財務狀況和貪婪心態的“自己人”。
可猜測歸猜測,此刻親耳聽到林楠承認,那感覺還是完全不同!
一股血氣猛地衝上頭頂,讓他一陣陣眩暈,眼前發花。
他咬著後槽牙,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質問:
“為……什……麼?!”
林楠聞言,故意拖長了音調,單手託著下巴,裝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,眼神里卻全是戲謔:
“為什麼?當然是因為……爺爺奶奶當初不僅捏造事實騙我,還說什麼錢都給我了,其實暗地裡還藏著那麼多私房錢……讓我,很·不·高·興呢?”
看著他這副裝模作樣的姿態,林老頭只覺得胸口更堵了:“那月月她們母女呢?!她們又怎麼招惹你了?!”
“哦,她們啊,”林楠收斂了假裝的委屈,語氣變得輕飄飄的,卻帶著冷意,“就在不久前,大庭廣眾之下拉著我,不讓我走。說什麼養老也有我的一份,爺爺您多麼想我,對著我照片以淚洗面什麼的……哭著求我來看看您呢。”
他歪了歪頭,看向林老頭:“她們想把我拖下水,替她們分擔你們這兩個‘負擔’。因為她們算計我,所以我就讓她們十多年的辛苦白費,這很公平,不是嗎?”
林老頭聽明白了 他這個孫子,是真的睚眥必報。
“那你現在跑來幹什麼?”他喘著粗氣,“總不會是突然良心發現,想給我們養老送終吧?”
哪知林楠竟然點了點頭,語氣理所當然:“對啊。月月和她媽跑了,你們無依無靠的,我這個做孫子的,可不就得站出來,承擔起自己的‘法定責任’嘛。”
“我要聽實話!”林老頭根本不信這套鬼話。
林楠像是無奈地嘆了口氣,終於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態,眼神變得平靜,卻也更加深邃,透著一股洞悉人性的冷漠:
“好吧。實話是,當初我知道你們騙我,其實也沒有多生氣。”
他頓了頓,像是在回憶什麼有趣的事,“只是覺得你們汲汲營營、算計來算計去的樣子,挺有趣的。我很好奇,要是錢沒了,我這個預期的‘養老工具’也跑了,你們又會給自己找出什麼樣的‘出路’和‘保障’?”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堪稱欣賞的弧度,如同點評一齣戲劇:
“結果,你們沒讓我失望。精準找到周小茹母女,利用人性的貪婪、虛構的遺產編造了一個十年的‘溫情’陷阱……很精彩的表演。”
他看著臉色已經由青轉白的林老頭,語氣輕鬆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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