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麻煩。
“必須改變策略……不能再被動應付他們的盤問了。”
這個念頭很快浮現在季青霄的心頭。
他坐在酒店房間柔軟的椅子上,卻如坐針氈。
窗外是城市的霓虹燈火,勾勒出他輪廓分明的側臉,也映照出他眼中翻滾的陰鬱與煩躁。
這一切不順的源頭,細細想來,竟大半要歸咎於那個該死的林青袍!
季青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恨意。
要不是這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傢伙橫插一槓子,在空中攔下他,又說些似是而非、引人疑竇的話,還拉著他住什麼酒店……
按照他原定的完美計劃,在“季青霄”這個馬甲閃亮登場、展現強大戰力、與藤蔓精完成那場“兩界條約”框架下的標準對峙流程後,他就應該迅速脫離現場,找個無人角落直接回收馬甲。
哪裡會被困在這座城市,被官方這麼快的找到、盯上,不得不像個被審訊的犯人一樣,坐在這裡應付沈若言那個女人連珠炮似的、角度刁鑽的問話!
想到這裡,季青霄臉上就是一片懊惱。
他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,暗罵自己:不該那麼好說話的!不該存著什麼“獲取聲望”、“建立信任”的幻想,去回答那麼多問題!
說得越多,錯得就越多!
假的就是假的,編織得再精巧的謊言,也架不住被人拿著放大鏡和資料分析軟體一寸寸地挑剔、比對、拆解!
他意識到,自己犯了一個戰術性錯誤。
在面對一個擁有高度組織性和先進分析能力的現代文明時,尤其是在對方對他抱有天然警惕和懷疑的情況下,最好的方法其實是保持神秘,少說多做,甚至只做不說,放任他們自己去觀察、去猜測、去腦補。
腦補出來的東西,往往比直接告訴他們的,更能讓他們自己說服自己。
可是……季青霄咬了咬牙。都怪那個林青袍!
這傢伙從一開始就表現出一副審視、懷疑、甚至隱隱挑釁的姿態,每次沈若言問話時,他那雙看似憊懶實則銳利的眼睛就在旁邊盯著,彷彿隨時準備戳穿他的謊言。
這種無形的壓力,讓他下意識地想要“證明”自己,想要把“龍雲宗”、“兩界條約”、“超凡體系”這些設定說得更詳細、更可信,以此來應對可能的質疑。
他甚至一度想過,透過這種“坦誠”的交流,將一些“設定”主動告訴官方,或許能換取一定的合作或便利。
但現在看來,時機完全不對!
他不能在還沒真正“打痛”他們、沒讓他們切身體會到超凡力量的不可抗拒與恐怖、沒讓他們在絕望中將他視為唯一的希望或依仗之前,就說太多!
那樣只會讓他們還有餘力、還有閒心去懷疑他的真假,去分析他話語裡的漏洞!
現在的情況就是最好的證明。
聲望值不升反降,信任度岌岌可危,他幾乎能想象到“燭龍”小組的會議桌上,那些標滿紅叉的分析報告。
“不能再這樣下去了。”季青霄眼神變幻不定,手指無意識地在堅硬的實木桌面上敲擊著,發出沉悶而規律的“篤篤”聲,彷彿在為他翻騰的思緒打著節拍。
“得主動做點什麼……必須轉移他們的注意力,打破現在這種被審視、被分析的被動局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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