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見這個稱呼的太醫們心頭一跳,更添三分慎重。
太皇太后看了皇帝一眼,欲言又止。
領頭的老太醫率先上前,小心翼翼掀開襁褓一角,指尖極輕地搭在小太子細弱的手腕上。
他雙目微闔,神色肅然,指腹細細摸索,連呼吸都放得極緩,片刻後才緩緩收指,眉頭卻輕輕蹙起,並未言語。
緊隨其後的第二位太醫立刻上前,重複同樣的動作,診脈時間比前一位更久。
他眉頭越鎖越緊,唇角抿成一條直線,診畢後退半步,與前一位老太醫對視一眼,兩人皆是沉默。
第三位、第四位……太醫們依次上前,動作輕得不敢驚擾半分,可每一個人的神色都不見輕鬆。
有人微微搖頭,有人低聲沉吟,有人反覆探脈,似是不敢確信自己的指下之感。
所有太醫終於診脈完畢,重新聚在一處,低頭低聲合議。
他們神色嚴肅,彼此交換著看法,時而點頭,時而蹙眉,久久無人開口定論。
殿內的幾乎要凝成實質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永熙帝看著太醫們的動作越看越慌,越想越怕,無數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瘋竄上來……
若是太子有半分差池,他該如何向皇后交代?
眼前太醫們一個個神色凝重,蹙眉低語,那含糊不清的交談、反覆探脈的動作,在他眼中全都成了最壞的徵兆。
恐慌催生憤怒,永熙帝再也按捺不住。
他猛地抬眼,龍顏震怒,眼底是狂風驟雨,厲聲喝問:
“太子他……究竟如何!”
一聲厲喝,殿內眾人盡數跪倒在地。
“皇帝!”太皇太后不贊同的喚了一聲
永熙帝按捺住心頭的怒火:“如實告訴朕,太子如何?恕爾等無罪。”
一個老太醫顫顫巍巍的出列:“陛下息怒!臣等反覆診察,殿下脈來沉緩而勻,往來從容,節律調勻,胃根甚足,並無弦、緊、促、結之象。指紋淡紅,隱於風關……”
注意到陛下越發不耐的神色,他身側另一個太醫急道:“回陛下,回太皇太后,殿下脈象平穩有力,心氣和順,並無半分病症。”
永熙帝一怔,難以置信:“所以他就是單純的睡著了?”
太皇太后:“……”
被大半夜折騰過來的太醫們:要不然呢?
這火急火燎的,我們診出這樣的脈相也很是不敢相信呢。
說是不敢說的,只能說些:“殿下這是胎裡足、氣血旺,心性安穩。”
“先天稟賦充足、氣血旺盛之相,萬里挑一的好體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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