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真信家長舉個向日葵,孩子就真能考狀元啊?”林楠反問。
“那不能夠。”林大軍搖頭。
“那當初有別的家長看中你這棵‘魁’,出到六十塊跟你買,你咋死活不賣呢?”
林大軍被問住了,張了張嘴:“那不是……萬一呢?萬一真有點用呢?……哦!我懂了!”
他眼睛一亮,徹底明白了這裡頭的心理——圖個吉利,買個心安,哪怕知道可能沒啥用,也願意為那一點點“萬一”買單。
林楠見他懂了,便不再多說。
他願意這樣耐心引導林大軍思考,本身也是一種“培養”。
家人,尤其是父母,是血脈相連、無法徹底割捨的存在。
他未來要走的更高更遠,要成為對國家社會有用的人,林大軍和王琴不能變成助力,至少也不能是阻力。
林大軍自己想通了,但又冒出個新問題:“哎?不對啊兒子。照你這麼說,大家心裡都明白是咋回事,一個願打一個願挨。”
“那飯店老闆憑啥要分你好處?沒你,他不也能忽悠……不是,也能吸引那些想討彩頭的家長去吃飯嗎?”
林楠慢悠悠地喝了口水,才開口道:“爸,有句話叫‘成事不足,敗事有餘’。”
“沒有我,該去吃飯、願意相信這套說辭的家長,可能還是會去。吃了飯,孩子沒考好,他們也不會想要追究,畢竟誰都知道這就是個彩頭。”
“可有了我就不一樣了。”
他放下杯子,看向林大軍:“我要是明確站出來,說飯店老闆是虛假宣傳,打著我的旗號騙人。”
“您說,那些孩子沒考好、心裡正憋著火的家長,願不願意抓住這個機會,找個地方撒氣、甚至索賠?”
“假如真的能鬧起來,哪怕只是把當初吃飯的錢要回來,對他們來說,是不是也算‘賺到了’?而對老闆來說,這麻煩可就大了。”
林大軍這回是徹底明白了。
“我的兒啊!你這腦袋瓜子是咋長的?也太靈了!”
林大軍聽完,又是感慨又是自豪,用力拍了拍林楠的肩膀。
一直旁聽的林秋抿了抿唇,還是忍不住開口:“可……那是人家老闆自己想出來的主意,飯店也是人家的。小楠你啥也沒出,就要分錢……人家老闆能樂意嗎?就算現在答應了,過後心裡不痛快,找咱們麻煩怎麼辦?”
林楠看了她一眼:“姐,你放心。你老闆不但不會找你麻煩,以後說不定還得對你客氣點兒。”
林秋急忙解釋:“我不是怕老闆找我麻煩!我是……”
林楠打斷她,直接問:“那你擔心什麼?”
林秋低下頭,聲音有些發虛:“我就是覺得……這樣不太好。人家老闆開門做生意,也不容易……咱們這樣,是不是有點……”
她話沒說完,林大軍已經聽不下去了,火氣“噌”地就上來了,指著林秋就罵:“聽聽!聽聽你這說的什麼話!怪不得老話說姑娘外向!你老闆不容易?你爹媽就容易了?你弟寒窗苦讀就容易了?”
他越說越氣,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了:“就你高尚!就你心善!你弟這麼費心算計是為了誰?啊?還不是為了這個家,想給家裡分擔點!你倒好,胳膊肘往外拐,心疼起外人來了!你還有沒有點家裡人的樣子?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