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槊將方才的事說了一遍:“是自作聰明還好,就怕是有人生事。”
趙玉英聞言也是惱火:“我稍後便讓她家人領她回去!”
她頓了頓,思量著說:“新聘的終究不如知根知底的老人可靠。不如我給母親去信,請家裡再挑些踏實忠心的送過來?鳳哥兒還這麼小,可不能出半點岔子。”
“家裡之前不是才送了一批人來?只怕未必還有那麼多願意背井離鄉的。”林槊皺眉。
“咱們把待遇再提一提,總有人願意。”
“那就多送過點來,青州本地聘的不定背後連著誰呢,而且……”林槊沉吟了一下,壓低了聲音:“怕是……要亂了。”
趙玉英悚然一驚,震驚的看向他。
林槊握住她的手,拍了拍安撫,聲音壓得更低:“只是我私下揣測,未必作準。但細看這兩年朝廷邸報,不是這裡遭災,就是那裡民變,頻次比往年高出太多。這世道……”
寧為太平犬,莫作亂離人。
“朝廷……不曾賑濟麼?”趙玉英聲音微顫。
“就是次次都賑,才是問題啊。”林槊嘆了口氣。
趙玉英抿了抿唇,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紅了眼眶:“我的鳳哥兒還那麼小……元寶也不過才十歲……”
林槊摟著她安撫:“好了好了,是我的不是,我不該拿這種沒影的事兒嚇唬你。”
趙玉英低頭擦了擦眼淚,深吸一口氣,再抬頭時目光已變得堅定:“你不必哄我,就是為了孩子,我也絕不能軟弱。外頭的事你儘管去謀算,府內上下,我必給你守得鐵桶一般,絕不再出紕漏。”
林槊看著她瞬間振作的模樣,心中慰藉,點頭道:“你的能力我自然信得過。只是自從生了孩子,你心思多半放在他身上,對下人的管束鬆懈了些。”
趙玉英不高興:“鳳哥兒自落地就比旁的孩子弱三分,風吹草動都要病一場,本就是我們做爹孃的虧欠了他,自然該加倍精心看顧。”
這話讓林槊撇嘴,生在林家錦衣玉食,哪裡虧欠了他?
趙玉英不知道丈夫的腹誹,說著說著又把剛才那茬想起來了,瞪向林槊:“你說你,多大個人了,跟個路都走不穩的娃娃計較?還嚇唬他?”
不是,這事兒還沒翻篇嗎?
林槊真覺得她不講道理:“我不信你沒看出來那小子故意的?”
趙玉英理直氣壯:“鳳哥兒自來乖巧懂事體貼人,他怎麼不針對別人,就單單針對你啊?”
“肯定還是你哪裡做的不對,惹了他不高興。”
嘿,這話說的……
林槊聽的瞠目結舌:“不是,元寶小時候你也沒這樣啊?”
那個時候趙玉英跟丈夫聚少離多,感情也沒有現在好,家裡還是婆婆做主,她說話做事,一舉一動都得斟酌。
而且元寶和鳳哥兒是不一樣的。
按照規矩,元寶作為長孫三個月就被抱到了婆婆院子裡養,哪怕是在她身邊的時候,她除了坐月子,主持一大家子的中饋也太忙了,元寶多是婆子丫鬟看著。
鳳哥兒卻是她親手一點一點養到這麼大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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