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緊迫,林三郎想要好好哭一場都成了奢望。
草草將林二郎埋在一處不起眼的土坡下,林三郎紅著眼眶,一步三回頭地跟著鳳一離開。
走了約莫半個時辰,林三郎突然毫無徵兆地停下腳步。
鳳一心中微動,面上卻只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:“三少爺?”
林三郎低著頭,沉默了片刻,再抬頭時,眼中的悲傷已被一種近乎偏執的冷硬取代:“我們……繞路,去找大哥。”
鳳一略感意外,但並未多問,只垂首應道:“是。”
林三郎此刻想法簡單直接:我不聰明,但二哥聰明。二哥說大哥騙了我們,那大哥就一定騙了我們!
既然大哥騙了他們,那大哥自己選的那條路,會不會就比他們這條安全?
如果真是這樣……
林三郎的拳頭在袖中捏得死緊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這卻是個天大的誤會了。
鳳一與鳳二作為最精銳的“鳳家軍”,本有能力徹底抹去蹤跡,讓追兵無跡可尋。
若非鳳一有意“疏漏”,追兵根本不可能咬住林二郎他們這一路。
而林承佑那一路,追兵主力確實被引了過去,正緊追不捨。林三郎帶著鳳一繞路尾隨,相當於墜在了追兵的屁股後面,自然一路“風平浪靜”,看起來毫無風險。
以林二郎的聰慧,若他還活著,即便受限於經驗能力,看不出鳳一的故意為之,也絕對能推斷出這個情況
可惜,林二郎死了。
活下來的林三郎,沒有那份洞察與冷靜。
他眼中看到的、心裡認定的,只有最簡單、最直接、也最符合他此刻恨意的“事實”:
我們被追殺得差點全軍覆沒,二哥死了。
林承佑那邊卻一路平安,連個追兵的影子都沒有!
果然!林承佑,你拿我們兄弟當誘餌!
此仇不共戴天!
我與你不死不休!
馬車轟然一頓,左側車轅應聲斷裂,車身猛地傾斜。
林承佑的心也跟著沉到了谷底。
前不著村,後不著店。
鳳二檢查後,搖頭表示束手無策。
僅剩一匹拉車的馬,沉重的車廂已成累贅。而身後,追兵的馬蹄聲彷彿已在耳邊擂響。
。棄以可細,丟以可西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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