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楠被何文萱拉著飲酒時,心裡就有了猜測。
她眼底有太多藏不住的痛苦,每看他一眼,都在訴說不捨。
半醉時,宮人扶他去偏殿歇息。
然後他看見榻邊跪著的女人。
只能算清秀。
林楠的酒意霎時醒了三分,心裡不高興——何文萱怎麼辦事的?找也不知道找個漂亮的。
他才不要委屈自己。
那女人膝行上前,顫著手要替他寬衣。
林楠鉗住她的手腕,將人一把甩在地上,方才那點慵懶醉意盡數褪去,眼底只剩刺骨寒意。
“賤婢。誰允許你這麼做的?”
女人嚇得渾身篩糠,爬起來跪好,伏在地上磕頭不止:“陛下息怒、陛下息怒……是皇后娘娘安排奴婢伺候陛下的……”
林楠一腳踹翻了她。
“你敢汙衊皇后?”
何文萱枯坐在正殿,心口像破了個洞。
聽見偏殿傳來林楠的怒喝,她幾乎是本能地起身,疾步趕去。
“怎麼了?”
林楠像找到了主心骨,扯著她的袖子告狀,滿臉憤怒裡還帶著幾分委屈:
“姐姐,你處置了她!她竟敢爬床!”
那女人跪在地上,額頭已磕出血來:“娘娘,娘娘饒命啊……是您、是您讓奴婢來服侍陛下的……”
“還敢說!”
何文萱攔住要再度發作的林楠:
“……你先下去吧。”
女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了。
林楠猶自憤憤:“姐姐,你就是心太軟,縱得她們無法無天。”
何文萱不敢看他。
她偏著頭,指甲深深陷進肉裡。
“……是我讓她服侍你的。”
林楠以為自己沒聽清:“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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