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雲深離開後,鄭曼文盯著茶几發呆,臥室的門鎖咔嚓響了一聲,她轉頭看過去:“媽?你在啊?”
“嗯。”白茹猶豫了一下,湊過來道:“文文,我大概聽到你和雲深說的話了。這……是不是太……太……”
太了半天她也沒找出一個合適的詞來,最後只能斟酌著委婉道:“雲深挺不錯的。家庭也好。”
鄭曼文把手肘拄在膝蓋上,用手託著臉頰轉頭看這個生養了自己的女人。
自從12歲那年,她們母女大吵一架之後,在某些問題上,白茹就變得格外小心翼翼。
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:“媽媽,我們聊一聊吧。”
白茹不明所以的看著女兒,順從的坐過來,小心解釋:“文文,我不是要干涉你。你從小就有主意。你的婚姻大事當然你自己做主。”
“我……我知道你看不起我。”
“你不願意和傅雲深在一起我也能理解。”
“理解什麼?”鄭曼文接過話茬,意味不明的輕笑一聲:“理解我對情婦,第三者這種身份的厭惡。”
白茹不說話了,有些侷促的低著頭,像個等待審判的罪人。
鄭曼文眼裡浮現回憶。
她的少女時期是灰濛濛的。
從小有記憶,她就是和爸爸媽媽一起生活。
爸爸儒雅,媽媽溫柔,她是最幸福的小孩。
12歲那年,爸爸說按照家裡的規矩,她12歲就算成年是大姑娘了,要入族譜才行。
入族譜?!
聽起來就好嚴肅好神聖的一件事。
生日之後,爸爸就帶著她和媽媽到了一座好漂亮好大的莊園裡,說是來看奶奶。
咦?奶奶竟然還在嗎?為什麼從來沒聽爸爸提過?
這個想法從腦海一掠而過,就被各種莊園裡漂亮的景色吸引走了注意力。
路過的傭人和爸爸打招呼,卻對她和媽媽視而不見。
她那個時候不明白為什麼,只覺得難受,硬是拉著一個小姐姐說話:“小姐姐你好啊,我是文文。”
首到現在她還記得對方的尷尬和無措。
鄭曼文忍不住扶了扶額頭,那個時候真蠢啊,看不出莊園裡沒有一個人歡迎她們。
爸爸的臉色也很難看,可到底沒說什麼。
然後是大廳裡的爭吵。
“她?入族譜?”衣著華貴的老婦人打量過來的眼神高傲輕蔑:“祖宗同意,我就沒有意見。老三,你這麼疼愛你這個私生女,你下去替她求祖宗同意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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