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般渾話他早己聽慣,甚至還能從中品出小太子的幾分孝心,永熙帝眼皮都沒抬一下,只淡淡諷了句:“那朕還真是多謝你了。”
小太子滿懷期待地湊過來:“那今日還有鳳舌嗎?”
永熙帝沒接話,只拿起榮妃那張信箋,將他方才不會的字一一圈出,又在旁側重新寫好,淡淡吩咐:“照著寫一百二十遍,寫完再同朕說話。”
看著小太子乖乖攥著筆,用小胖手一筆一畫地寫,永熙帝微微出了神。
榮妃……
她容貌出眾,性子溫婉體貼,極得他心意。
她亦是難得的才女,常與他詩詞唱和,風雅相宜。
只是從何時起,那份喜歡漸漸淡了,甚至變成了厭棄?
大抵是因著那一個個接連夭折的孩子。
其實榮妃所生的長瑞,才是他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孩子。
初為人父的驚喜與無措,他至今記憶猶新。
那時朝政再是緊繃,他也總要擠出時間去看顧。
看著那小小孩兒一點點長大,會笑、會咿呀作聲、會喚父皇、會蹣跚跑跳,是他繁雜政務裡少有的輕鬆與暖意。
可那樣一個鮮活的小生命,終究在西歲那年夭折了。
那份痛,曾真切地壓在他心頭,沉重得難以言說。
後來又有了長慶,他暗暗慶幸,彷彿是那個沒能長大的孩子,又重新回到了他身邊。
可這份慶幸沒維持多久,長慶依舊在西歲上夭折。
再往後是長華,降生當日便沒了氣息,連睜眼看一看這世間都不曾。
緊接著的孩子,他懷著滿心期許,親自取名為長生,只求他能平安順遂,別再像幾位兄長一般薄命。
可終究還是沒能留住,年僅三歲便匆匆離世。
生一個,殤一個,接連不斷的喪子之痛,磨盡了他所有期許與耐心。
等到榮妃再誕下孩兒,他連去看上一眼都沒有。
往後也極少踏足她宮中,他不敢再輕易投入半分情意,怕再經歷一次撕心裂肺的失去,怕再承受一次從歡喜到絕望的落差。
久而久之,他心底也隱隱生出念頭——
榮妃,怕是個無福無德之人,才會讓孩子一個接一個留不住。
這些年,榮妃倒也乖覺,只安安分分在自己宮裡教養孩子。
哼,如今見老二長到五歲,身子骨立住了,便又按捺不住開始生事,竟敢跑到太子跟前說三道西。
果然朕當初沒有看錯,她本就是個寡德薄福之人。
!痛之子喪這遍一又遍一陪,朕累連還竟,子孩住不留才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