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都被臭得快窒息了,只會跳著腳聲嘶力竭地讓他帶著榴蓮滾遠點,誰會感激啊?”
林楠目光悠遠:“旁人不理解的痛苦,不代表痛苦不存在。”
“吳晗明確的跟我說她痛苦她難受。我總不能視而不見,聽而不聞。或者擺爛說我也很痛苦。”
“痛苦是沒辦法對沖的。”
陸鶴吟看著他的目光愈發柔和:“能夠理解其他人是一種能力,願意理解其他人是一種慈悲。”
“咳……”林楠不自在的輕咳一聲:“也沒那麼高大上。我們家之前的分工是我努力賺錢,吳晗照顧家裡。”
“吳晗從來沒讓我為家裡的事操過心。我就也得擔起一家之主,頂樑柱的責任來啊。”
陸鶴吟趁機說:“那今後咱們家,我負責賺錢養家,肯定不會讓你因為錢的事為難。你負責打理大後方,也別讓那些瑣事來煩我。”
林楠點頭:“應該的。”
陸鶴吟乾脆利落的給了一句準話:“那我明天去見見你前妻。”
林楠“嗯”了一聲,又想起另一樁事:“我也得回家一趟。離婚又結婚的事,還沒跟我爸媽說呢。得把他們接過來,婚禮上沒有父母不合適。”
他躊躇了一下,看著陸鶴吟遲疑道:“要是可以的話……我想讓吳晗他們一家也來參加。”
“之前我們相處得不錯,我前岳父岳母人也好,向來拿我當兒子的。我希望他們能來祝福我。”
陸鶴吟細細打量他,只看到滿臉真摯,一時有些拿不準,含糊道:“我可以試試。不過他們要是不願意來,我也沒辦法。”
林楠笑了笑:“你願意試試就很好了。
第二天,吳晗按約來到預定的包廂。
推門進去,看見坐在裡面的不是林楠,而是一個氣質出眾的陌生女人,她愣住了,下意識轉身:“不好意思,我走錯了。”
“沒有,吳女士。”陸鶴吟從容地招呼她,“我是代林楠來跟你見面的。”
吳晗滿臉茫然,站在原地沒動:“你是誰?林楠呢?為什麼要你替他來?”
陸鶴吟想了想,半真半假道:“我是他的老闆。他跟我說,之後要更努力地賺錢,所以我委派了他一個長期且艱鉅的任務。”
“現在他抽不開身,只能請求我來替他跑一趟,看看你是不是有什麼困難需要幫助。”
吳晗聽了,心裡一陣發酸。
林楠之前就跟她說過,他們之間的問題,歸根結底是他賺的錢不夠多。
所以離婚之後,他才拼命努力賺錢嗎?
老闆們又不是做慈善的,能讓老闆親自來替他處理私事,說明他做的工作對老闆很重要。
可這麼重要的工作,必然辛苦。
這麼辛苦,他沒有半句怨言,想的卻是她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困難。
包裡的離婚協議突然變得燙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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