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此處，十八歲的太子喉頭一緊，眼眶驟然泛紅，哽咽道：“孤絕無半分害它們的念頭。”
“那日投餵酒水，本意也只是想著和它們玩鬧……”
林楠滿臉不解地望著太子：“殿下，不過是幾隻畜生罷了，你怎麼這副小女兒姿態？”
這話一齣，太子心頭怒火瞬間翻湧：“你怎能如此冷血無情！”
林楠平靜戳破事實，提醒他：“真正害死它們的人，是殿下你。”
一句話堵得太子一口氣卡在胸口，上不去也下不來，僵在原地無法反駁。
見他悶著不吭聲，林楠全然不在意太子此刻難看的臉色，徑直催促：“方才你說和林公子那時十分快活，後來又發生了什麼？繼續說。”
太子：“……”
快活？去特麼的快活！
先前回憶裡那點甜絲絲的歡喜，此刻被愧疚與懊悔衝得一乾二淨。
往後再想起這件舊事，他心裡恐怕只剩滿心自責，半分愉悅都尋不到了！
林楠壓根不懂看人臉色，半點沒瞧出太子此刻滿心憋屈複雜，見他悶頭不說話，不由小聲嘀咕。
“這就沒下文了？”
“殿下，就這麼幾樁事，你便對林公子芳心暗許，非君不可了？”
太子聽得耳根發燙：什麼亂七八糟的措辭，宗學教的東西都忘乾淨了？
被林楠這般直白質疑，他當即梗著脖子硬聲道：“不行嗎？！”
林楠摸著下巴琢磨片刻，隨口寬慰：“倒也說得通，情愛之事本就難說，不然世間怎會有一見鍾情一說。”
話音一轉，他胸有成竹一拍手：“殿下放寬心，我心裡已有完整計策，保管三日之內，讓林公子動心接納你！”
太子半點不信，當場嗤笑出聲：“三日？你也不怕大話吹得太滿，風大閃了舌頭。”
這話激得林楠倔脾氣上來，挺直脊背立下賭約：“下次你與林公子相會帶上我，咱們就從那日算起。三日之內，若是林公子沒能對你生出情意，臣任憑殿下發落！”
太子眼睛一亮，當即敲定：“一言為定，你可不許反悔！”
林楠遲疑了一下，給自己的說法打補丁：“但有一點，若是林公子心中有情，只是嘴上不肯承認，可不能算我輸。”
“我也不會憑空捏造，他待你有無真心，殿下自己定然能感受分明。”
太子細細一想，這話有理，乾脆應下：“好。”
一樁心結就此解開，再加上他刻意躲了林槿足足一月有餘，關鍵是眼下又存著想看林楠打賭落敗的心思，太子一刻也不願多等，立刻差人遞信邀約林槿相見。
另一邊，林槿收到太子邀約，眼底滿是詫異，抖了抖書信，側頭看向一旁靜坐看書的國師：“太子派人約我見面，我原以為，至少要等到年後開春才行。”
先前她有意讓太子認清心底情愫，意料之中的，對方驚慌失措落荒而逃。
她本以為太子還要獨自糾結許久，得過了年關，才能坦然正視這份心意，萬萬沒料到他竟這麼快主動找上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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