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呃……你想太多了,太子不會這般無理,更不會干涉我交友。”
林楠說到這裡神色尷尬,小聲辯解:“太子只是……呃……只是說你心思深沉、為人狡詐。”
三皇子覺得自己的拳頭硬了。
就聽林楠急忙補充:“但我與你相處過,自然知曉你的品性。太子對你,不過是因為貴妃娘娘的緣故,心中存了偏見罷了。”
說著,林楠帶著點感動的保證道:“你不用為我擔心。太子不會管我結交什麼人,更不會插手我的喜好。”
“是嗎……”三皇子眸光微沉,一語直擊要害,“那堂叔今日刻意疏遠我,是代表郡王府,在我與太子之間站隊了?”
林楠當場愣住,滿臉茫然地啊了一聲。
他不過是單純想交個合得來的朋友,簡簡單單的一樁小事,怎麼突然就上升到朝堂站隊、家族立場的高度了?
不等他理順思緒,三皇子的聲音再度響起:“堂叔方才也說了,太子不喜歡我,從來不是我有什麼問題。”
“這些年我與太子明爭暗鬥,從來都不是我們二人的私人恩怨,是我身後的勢力,與東宮勢力的角逐。”
他定定地看著林楠:“堂叔已然成年,對外交際,一言一行從來不止代表你自己,更代表著整個郡王府的態度。”
“如今你為了迎合太子,刻意避嫌、拒我於千里之外,在外人眼中,這就是郡王府擺明了立場,選擇依附東宮。”
這番話把林楠繞得腦子發懵,連忙慌張擺手辯解:“不是的!我們郡王府從來不參與站隊!”
他急得語無倫次:“我是宗室旁支!不管是你,還是太子,你們日後……”
本能的嚥下那些不該說出口的,繼續道:“我們根本不會受到影響,怎麼會站隊呢?”
三皇子神色無奈:“堂叔同我解釋再多,又有什麼用處?”
“我自然知道你心思純粹,半點沒有要站隊的意思,可外人不會這麼想,流言揣測,從來由不得我們自己做主。”
林楠又氣又無奈,乾脆破罐子破摔:“那我乾脆誰都不親近了!既不靠近太子,也不避著你,總行了吧?”
三皇子輕輕搖頭:“晚了。這段時間你與太子走的近,又處處避著我,其他人怕是早就看在眼裡、記在心裡,有了揣測。”
林楠滿心憋屈:“簡直離譜!旁人交朋友的私事,他們也要指指點點、妄加揣測,未免也太閒了吧!”
“這便是我的處境。”三皇子眸色淺淺,漠然道:“我自出生起,十餘年來一言一行都被無數人盯著。”
“尋常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我做的時候可能什麼都沒想,落在旁人眼中,也能被強行解讀出無數深意。”
他目光誠懇,並無半分要挾之意:“我說這些,絕非危言聳聽。說實話,堂叔本是閒散宗室,從血緣上來說,都快要出了五服了,不會有人刻意盯著你,做什麼都行,隨性而為,無拘無束。”
“可如今不一樣了。你陰差陽錯,捲入了我與太子的紛爭之中,和我們二人都有牽扯,你的一舉一動,便再也由不得自己。”
“我是真心將堂叔當做知己好友,才將其中利害悉數點透。我不願看你稀裡糊塗捲入紛爭,被人暗中針對,還懵懵懂懂,不知緣由。”
說完,他看向神色難看的林楠,嘴角微勾,輕聲問道:“這些利弊糾葛,太子從未同你提及過半句嗎?”
這話徹底點燃了林楠的怒火,他又氣又悔,臉色漲得通紅:“沒有!他半個字都沒跟我說過!”
自嘲道:“我是什麼身份?和人家熟悉起來連一個月都沒有,何德何能,值得太子殿下為我費心周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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