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林楠爸千叮嚀萬囑咐,讓她別往外說,可自己親兒子那能叫外嗎?
林楠媽轉頭就把這事兒一五一十全倒給了林楠。
說完長吁短嘆:“你說說,咋辦嘛。”
“一開始老瞎子跟我說的時候,我還發愁呢,上哪兒找這麼個符合的生辰八字去?可誰想到呢,咱村還真就有一個!”
說到這兒,林楠媽精神頭一下子就上來了,腰板都挺直了,趾高氣揚地一拍大腿:“我兒那就是老天爺都待見!”
“你說說,要不是你秋鳳姐帶著學文回來了,咱從哪兒知道人家學文的生辰八字去?”
“出去麻煩不說,人家生辰八字也不可能隨便告訴你,這事兒又不能鬧得所有人都知道。”
“你就說巧不巧吧,你秋鳳姐偏偏就回來了,我偏偏就起了心思給你尋個法子,一件接一件,順順當當的,那不就是老天爺安排的嘛!”
說著雙手合十,仰著臉閉著眼唸叨:“老天爺啊老天爺,你可不能幹活幹一半啊……”
林.老天爺.楠嘴角抽了抽,那確實不能幹活幹一半。
“這事也不能光聽一方怎麼說吧?”林楠問他媽,“秋鳳姐她們那邊咋說的?”
林楠媽湊過來,語氣帶著點無奈:“那當然問了,你爸這點事還能不知道?”
“秋鳳就一直說對不起,學文那孩子跟你爸說話衝得不行,聽到那孩子保住命了,還說啥‘怎麼沒直接死了’。”
“你說說,小小年紀,咋這麼毒。”
“他大伯家那小子才四歲多點,生了三個閨女才有的這麼個獨苗苗,他奶哭得那個慘啊,說‘學文啊,你要是非要命,你要我的命吧,你別要我孫孫的命啊。’”
“我們一家人雖然不是你的血脈親人,可沒有生恩也有養恩。你弟弟小,又是我親孫孫,我對他好點怎麼就天理不容了?怎麼就遭你那麼大的恨?”
“胖墩要是有個好歹,我也不活了。”
“他奶和他大伯母抱頭痛哭,那個悽慘啊,好多人聽了都跟著抹眼淚。”
林楠媽說到這兒,也跟著抽噎了一聲,抬手抹了把淚:“唉……當媽的聽不得這個。”
平復了好一會兒,她才紅著眼眶繼續道:“那學文對他爺奶不好,對他大伯一家態度也差,對他死去的親爹也沒個好話。”
“你說跟一個人處不好,可能是那個人不好。可跟所有親人都處不好,那能是人家都不好啊?”
“學文嘴裡不乾不淨的時候,他爺奶和他大伯還挺包容他的,說他是個孩子,不跟他一般見識。”
“他大伯還說是他這個當大伯的也有沒做到位的,學文字性不壞。”
“學文控訴說他爺奶偏心,他大伯總佔他們家便宜。累死了他爸。”
“他爺爺也承認,老兩口是有點偏老大,可五個手指頭有長短,當爹媽的有點偏心,他覺得也沒什麼。”
“誰那當爹媽的真能一碗水端平啊。”林楠媽認可這話:“我就是偏心你咋了,要是栓柱敢因為這個鬧騰,我大耳刮子抽完他還得抽你大哥。”
“這家裡什麼不是我跟你爸掙得,吃老孃的喝老孃的,還敢對著老孃大小聲,反了天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