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回目光，側頭看沈明珠，問她：“是因為外面的誘惑太多了嗎？”
“選定了伴侶，但出現家世更好的，或者更合心意的……”
林楠怔愣良久，才繼續道：“……想要過更好的生活，是不是也是一種人之常情。”
夜風輕輕吹過來，吹不散沈明珠心中的燥熱，她斬釘截鐵道：“這些都是藉口。”
“你之前還說，人是要不斷成長的。”
“人跟畜牲的區別，就是有責任，有擔當。不能只隨著自己的心意本能任性。”
“既然許下一生一世的諾言，就該不離不棄，忠貞不渝。”
“更何況他們還有孩子了，他對孩子也該有為人父的責任。”
說到這裡，她覺得心裡堵的難受：“你要是有更好的選擇，是不是就會跟我分開？”
林楠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，若有所悟道：“所以承諾也好，誓言也好，其實是說來約束自己的。”
“……學文不是背棄了對秀禾當初的承諾，是背棄了當初的自己。”
他把握著沈明珠的手拉到胸前心口的位置，深情的看著沈明珠吟誦道：
“以這顆赤誠滾燙的心為憑。
漫天星辰為證，
我的神思清醒，我的意志坦蕩，
萬般情意，確係於你身上。
我絕不將你辜負，
如同我絕不會背叛我自己。”
酸澀擁堵在心口的情緒情不自禁的化作淚水帶著幾分滾燙滑落。
沈明珠帶著濃重的鼻音：“林楠，我好討厭你。跟你在一起，我都不像我自己了。”
“你一句話就讓我又哭又笑。”
“難過是為了你，歡喜是為了你，輾轉反側，百般糾結都是因為你。”
“我有時候都覺得自己像個不可理喻的瘋子。”
林楠順勢把她抱在懷裡，手臂攬住她的腰，擦了她臉上的淚，低頭在她嘴角輕輕碰了一下。
然後抵著她的額頭，鼻尖蹭著鼻尖，親暱道：
“我這兒有一份請柬，寫的是良緣永結，恩愛百年。我已經落下了印章，現在請沈明珠女士落下自己的私人印章。”
他說話的時候，呼吸輕輕拂在她臉上，帶著點溫熱。
沈明珠看著林楠的眼睛，那裡面是滿滿的她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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