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叔衡:“不能說沒有機會,但很難。櫻花國內還有山縣為代表的元老派。”
“元老在幕後掌大局,是壓艙石。兼顧兩方,他們既認可陸軍分化中國的謀略,也支援內閣借款撈取利權。”
“可一旦哪一派做得過火,激起列強幹涉、或是國內大規模排日,元老便會出手叫停。”
“還有一些政黨與部分民間輿論,主張國際協調,顧忌英、美列國的態度。”
“同樣反對太過露骨的挑動內亂,擔心激起國內的仇日情緒,引來歐美列強幹預。”
“他們認為,最好促成南北達成妥協,建立一個穩定親日的統一政府,透過通商貿易慢慢攫取利益。”
“不喜歡青木這類人四處策反、攪亂時局的做法,覺得風險太大。”
“但無論哪種方式,最終的目的都是想要蠶食我國。而且他們骨子裡輕視國人,認為中國人缺乏治理大國的能力,需要櫻花國來主導東亞秩序。”
林楠聽了這話很是錯愕:“我們缺乏治理大國的能力?”
“他們國土巴掌大,祖祖輩輩治理的地方沒有一個省大,怎麼敢生出這麼狂妄的念頭?”
“見識越少越會妄自尊大,魚缸裡的魚會認為自己擁有整個大海,這有什麼好奇怪的。”林叔衡不以為意,篤定道:“我們和櫻花國一戰後,最後勝利的一定是我國。”
林楠心思一動:“爹認為,我們之間必然會有一戰嗎?”
林叔衡對此很是篤定:“自然。”
“眼下櫻花國國內內閣暫時佔上風,用借款拉攏皖系;可我研究過,他們軍部勢力一年強過一年。”
“一旦國內局勢有變,主張隱忍的內閣便會失勢,軍部那套強硬主張,立刻就會壓過一切。”
“從人心利益來講,也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倒向軍部的。”順勢考林楠:“你覺得這是為什麼?”
林楠思索片刻:“因為內閣的路線太慢了。”
“我若是在櫻花國身處要職高位,我自然清楚慢慢消化吞噬中國是最好的。”
“可問題是,櫻花國有那個時間嗎?戰線拉的太長,就容易橫生變故。”
“再一個……”林楠遲疑了一下才繼續道:“我在任的時候拿下中國和等我卸任了後繼者拿下中國是完全不同的。”
“可不會有人說我在前期做了多少多少工作,只會說是我的繼任者幹成了多麼偉大的事業。”
“我又不是瘋了,努力半天給別人送功勞。”
林叔衡看林楠的目光更加滿意:“就是這個道理。”
“所以說,我們和櫻花國必然有一戰。”
林楠就問:“那爹以為我們什麼時候會打起來?”
“五年內?七年內?還是十年內?”
那知道林叔衡說的是:“兩年內。”
林楠當然知道這是錯誤的,還是問:“理由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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