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家會客廳內,檀香嫋嫋,卻驅不散空氣中瀰漫的凝重。
李博文、孔鶴年、楚景淵、魏振楠四人敲定了依附楚懷瑜、楚懷謹爭奪皇位的核心計策後,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幾分。
李博文端起桌上的冷茶,抿了一口,冰涼的茶湯順著喉嚨滑下,讓他紛亂的思緒清明瞭些許。
他放下茶盞,目光掃過另外三人,沉聲道:“核心方向已定,但想要扳倒楚逸辰,絕非一朝一夕之事。
這小子根基雖淺,卻深得楚風烈寵信,手中幽冥大軍更是銳不可當,朝堂上還有柳家、風家等勢力暗中支援。
我們必須一步步削弱他的羽翼,斷其臂膀,才能讓他成為無根之木、無源之水。”
孔鶴年深以為然地點頭道:“李兄所言極是。
楚逸辰最大的依仗,一是皇室的信任,二是幽冥大軍的戰力,三是朝堂上逐漸壯大的寒門官員勢力。
我們要從這三方面入手,逐一擊破。”
“皇室信任這塊,我們已經在做了。” 楚景淵介面道,“散佈楚風烈身體不適、欲傳位太子的流言,就是為了動搖朝臣對皇室的信心,同時為楚懷瑜、楚懷謹那兩個廢物造勢。
只要朝堂人心浮動,楚風烈對楚逸辰的信任,也會在無形之中被猜忌稀釋。”
魏振楠眉頭微蹙,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:“但幽冥大軍這塊最難對付。
雲霧嶺一戰,我們一萬多精銳死士都沒能撼動他們分毫,這支部隊的戰力實在太過恐怖。
除非能將他們調出京城,或者找到剋制他們的辦法,否則我們在明面上根本無法與楚逸辰抗衡。”
這一點戳中了三人的痛點,會客廳內再次陷入沉默。幽冥大軍就像一柄懸在頭頂的利劍,讓他們始終不敢放開手腳。
李博文沉吟半晌,緩緩開口:“幽冥大軍是楚逸辰一手打造,與他榮辱與共,想要策反幾乎不可能。
想要解決這支大軍,要麼讓他們陷入無休止的征戰,一點點消耗實力;
要麼就是找到他們的軟肋,比如糧草補給、武器裝備等方面做文章。
不過楚逸辰在南陵城有自己的工坊,糧草、武器都能自給自足,這招恐怕難以奏效。”
“至於拉攏朝堂上的那些大臣們。” 孔鶴年話鋒一轉,“文臣們倒是好辦,可是那些武將對付起來比較難。
這些武將大部分都是陪著楚風烈一起騎兵的,對楚風烈和楚逸辰兩人都是忠心耿耿。
我們要想辦法離間他們與楚逸辰的關係,或者直接清除掉那些核心人物。”
楚景淵點了點頭:“沒錯。現在朝堂上的官員成分複雜,除了我們世家扶持的人、還有一些中立派和依附皇室的老臣。
我們得先把這些人的情況摸清楚,哪些可以拉攏,哪些必須清除,哪些可以暫時不管。只有知己知彼,才能在朝堂上佔據主動。”
李博文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拍了拍桌子:“楚家主說得對。
我們光靠自己分析不夠,不如把我們四大世家在朝中的代言人叫過來,他們身處朝堂中樞,對各位大臣的情況瞭解得更透徹。
讓他們一起參與分析,制定的計策也能更精準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