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！咳！咳！嗯！這個！”此時的楚逸辰沒有想到柳如曦會突然點破他的身份，於是有些尷尬。既然柳如曦已經點破了身份，繼續裝下去的話就顯得有些。
“如曦小姐，恕罪，在下並不是有意隱瞞！只是……”
“楚公子，不用解釋，小女子能夠理解，有些事情知道即可！”還不等楚逸辰說完，柳如曦便出聲打斷道。
柳如曦說完，便抬眸直直地望著楚逸辰，澄澈的眼眸中沒有絲毫閃躲。
晨光透過馬車的窗欞，在她白皙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光暈，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，眼底那份毫不掩飾的愛慕與崇拜。
楚逸辰被她這般坦蕩的眼神看得微微一怔，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佩服。
這女子不僅聰慧過人，心思更是通透，僅憑隻言片語便猜出了自己的身份，還敢如此直接地試探。
他原本還想著是否要繼續隱瞞，可在這樣純粹而熾熱的目光下，任何掩飾都顯得多餘而刻意。
他唇邊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，語氣誠懇：“多謝如曦小姐理解。” 沒有過多的解釋，也沒有絲毫被戳破身份的窘迫，彷彿兩人之間本就該這般坦誠相對。
柳如曦臉頰微紅，連忙垂下眼簾，指尖輕輕絞著裙襬，聲音軟糯：“楚公子客氣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像是鼓足了極大的勇氣，再次抬眸望來，眼神中帶著幾分遲疑與忐忑，“楚公子，有個事情…… 我不知道該問不該問。”
“但說無妨。” 楚逸辰頷首，心中隱約猜到了她想問什麼。
“您此次來定州，是為我柳家而來的吧？” 柳如曦的聲音很輕，卻字字清晰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，緊緊攥著裙襬的手指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安。
楚逸辰心中微訝，沒想到她竟然如此直白。他本以為她會迂迴試探，卻不想她這般單刀直入。
他看著她眼中的忐忑與期盼，那份混雜著擔憂與信任的眼神，讓他心中一軟，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，沒有絲毫隱瞞：“是。”
一個簡單的字，卻讓柳如曦的身體微微一僵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，有果然如此的瞭然，也有幾分難以言喻的失落。
她沉默了片刻，像是在消化這個答案，隨後再次開口，聲音帶著幾分顫抖：“楚公子，您如何看待我柳家？還有…… 傳說中您要把世家連根拔出，是真的嗎？”
問完這句話，她便緊張地咬住了下唇，長長的睫毛如同受驚的蝶翼，快速顫動著，不敢再直視楚逸辰的眼睛。
柳如曦低著頭，目光落在車廂的地板上，等待著那個可能決定柳家命運的答案，臉上滿是難以掩飾的惶恐。
楚逸辰看著她這副緊張不安的模樣，心中輕嘆一聲。
他能理解她的擔憂，柳家是她的根，是她從小到大的依靠，如今面臨著被自己整頓的風險，她怎能不惶恐？
他放緩語氣，緩緩說道：“柳家的現狀，你我都清楚。
柳家根基深厚，富可敵國，商業遍佈天下，本是大楚的助力。
但你柳家如今為了爭奪家主之位，早已是三足鼎立之形勢，並且內部紛爭不斷，私兵林立，而且最近幾年柳家變相支援其餘世家大族，這些早已觸碰了朝廷的底線。
至於要不要將世家連根拔起……這個我暫時還沒有想好。
不過世家存在百年，必有其存在的道理，但若世家只知壟斷資源、盤剝百姓、私養私兵、藐視王法，那便留不得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柳如曦，眼神誠懇：“至於柳家的未來，我現在還沒有最終的決定。這取決於柳家未來的掌舵人，會做出怎樣的選擇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