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白髮蒼蒼的老人,拿著一把鋤頭,狠狠地砸在一名西戎士兵的頭上。
西戎士兵慘叫一聲,倒在地上。可老人還沒來得及喘息,就被另一名西戎士兵一刀砍斷了手臂。
老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依舊死死地抱著那名西戎士兵的腿,直到被砍斷脖頸。
一名年輕的婦女,拿著一把剪刀,狠狠地刺進了一名西戎士兵的喉嚨。西戎士兵瞪大了眼睛,倒在地上。
婦女看著死去的西戎士兵,臉上沒有絲毫懼色,只有一片麻木。
衛山揮舞著手中的那柄殘破的長刀,如同一頭暴怒的雄獅,每一刀下去,都能砍倒一名西戎士兵。
他的身上,又添了好幾道傷口,鮮血順著傷口不斷地流淌,染紅了他的鎧甲,染紅了他腳下的地面。可他依舊沒有絲毫退縮,依舊在瘋狂地廝殺著。
他知道,天門關就是他的底線,就是關內所有軍民的底線。一旦天門關被攻破,他們所有人,都將死無葬身之地!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。
太陽漸漸西斜,天色逐漸暗淡了下來。
阿三木看著依舊在頑強抵抗的天門關守軍,眼中閃過一絲不甘,已經快三個月了,他原先的兩萬大軍早就所剩無幾。
他又從西戎國調來了兩萬人馬,可是如今已經不到一萬五千人。
看著城頭上的大楚軍民,心中滿是無奈,一個小小的天門關,居然讓他損失了兩萬餘人,但卻始終攻不下來。
阿三木看了看天色恨恨地揮舞了一下手中的彎刀,無奈喊道:“鳴金收兵吧!”
“鐺鐺鐺!”
清脆的金鑼聲響起。
正在瘋狂攻城的西戎士兵們,聽到金鑼聲,如同潮水般退了下去。
城頭上的廝殺聲,終於漸漸平息了下來。
衛山拄著長刀,站在城頭,望著西戎大軍緩緩退去的身影,終於鬆了一口氣。可這口氣松下去之後,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感,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。
他低頭望去,只見城頭上,到處都是屍體。有西戎士兵的,也有天門關士兵和百姓的。鮮血染紅了整個城頭,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,令人作嘔。
他身旁計程車兵,只剩下了五百餘人。而且個個帶傷,疲憊不堪。百姓們也只剩下了不足兩千人,個個面黃肌瘦,眼神里佈滿了絕望。
衛山看著眼前的景象,心中一陣悲涼。
三個月了。
整整三個月了。
他們憑藉著三千守軍和萬餘百姓,硬生生擋住了西戎四萬大軍的進攻。可代價,卻是慘重的。現在,他們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。
“大哥……”
一個沙啞的聲音,在衛山的身後響起。
衛山回頭望去,只見一名身著鎧甲的將領,正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。這名將領,名叫衛石,是衛山的親弟弟,也是天門關的副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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