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井次郎和山本次郎終於趕回了大軍之中。
兩人狼狽不堪,鎧甲上滿是泥汙與劃痕,髮髻散亂,氣喘吁吁。
他們勒住戰馬,抬眼望去,只見幽冥騎兵列陣於前,玄黑色的軟甲在陰沉的天光下泛著淡淡的烏光。
松井次郎和山本次郎兩人看著前方幽冥騎兵森嚴的軍陣,以及那肅殺之氣,二人不由自主地攥緊了韁繩。
而在他們身側,灰袍特忍與黑袍特忍並肩而立。兩名特忍渾身浴血,衣袍破碎,顯然經過了一場慘烈的廝殺。
灰袍特忍的左臂還在滲著鮮血,黑袍特忍的胸口更是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痕,鮮血順著衣角滴落在地,洇出一片暗紅。
松井次郎望著這一幕,心中又驚又怒,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。
他驚的是幽冥騎兵竟敢如此大膽地截殺他們,怒的是自己堂堂十萬大軍統帥,卻被三千騎兵逼到這般境地。
灰袍特忍與黑袍特忍面色陰沉如水,目光死死盯著遠處那黑壓壓的軍陣。
軍陣前方,數百架弩箭早已上弦,鋒利的箭簇在暮色中閃爍著幽幽寒光,只要一聲令下,便是鋪天蓋地的箭雨。
他們雖為特忍,一身修為深不可測,但面對千軍萬馬的軍弓弩覆蓋,也不敢貿然追擊。
那些特製的弩箭,足以洞穿他們的護體真氣,更何況,他們身後還有松井次郎和山本次郎需要保護。
讓他們走。灰袍特忍冷冷道,聲音沙啞而低沉,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不甘。他緩緩收回目光,那隻完好的右手緊握成拳。
黑袍特忍沉默片刻,緩緩收起那雙染血的長刀。刀身入鞘的剎那,發出一聲清脆的錚鳴。
他望著幽冥騎兵撤退的方向,眼中殺機閃爍,寒聲道:這群小輩……下次見面,老夫必取他們性命!
軍陣之中,張良冷笑一聲,手中長刀隨意一揮,刀鋒劃破空氣,發出一聲尖銳的嘯鳴。
他目光如電,掃過對面那支殘破不堪的大軍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:
轟隆隆——
三千幽冥騎兵如來時一般,迅速消失在曠野之中。鐵蹄捲起漫天煙塵,那黑色的洪流轉瞬便融入了遠方的地平線,只留下滿地屍體和滾滾煙塵,以及空氣中尚未散盡的肅殺之氣。
松井次郎和山本次郎狼狽地回到大軍之中。
兩人翻身下馬,雙腳落地的瞬間,幾乎同時一個踉蹌。
他們環顧四周,只見屍橫遍野,血流成河,原本就士氣低迷的大軍,此刻更是如同一盤散沙。
士兵們或坐或躺,目光呆滯,彷彿失去了靈魂。有人抱著斷臂低聲啜泣,有人望著天空喃喃自語,還有人蜷縮在屍堆旁,渾身顫抖,彷彿下一刻便會徹底崩潰。
清點……清點傷亡……松井次郎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。他努力挺直腰桿,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在不受控制地打顫。
片刻後,一名副將跌跌撞撞地跑來,臉色慘白如紙,雙膝一軟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。
他顫聲回報:大將軍……普通大軍……被幽冥騎兵衝殺……陣亡五千餘人……傷者不計其數……
松井次郎身形一晃,險些栽倒。他只覺得眼前一黑,耳中嗡嗡作響,彷彿有千萬只蜜蜂在腦中盤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