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井大營外五里外的山坡上,楚逸辰再次舉起單筒望遠鏡,藉著微弱的星光,凝視著山腳下那片綿延數里的扶桑大營。
大營中篝火點點,如鬼火般在夜色中搖曳,偶爾傳來巡邏士兵的腳步聲和戰馬的嘶鳴,除此之外,便是一片令人不安的寂靜。
他緩緩放下望遠鏡,眼神逐漸變得冰冷。
許統領。楚逸辰轉過身。
許虎抱拳躬身,甲冑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暗芒:末將在!
今夜,你率領第一、二大隊,從正面襲營。閆童的第三大隊在側翼策應,一旦敵軍有變,立刻截殺逃兵。
是,王爺!許虎聲若洪鐘,眼中戰意沸騰。
楚逸辰的目光轉向一旁靜立如松的狼一。狼一。
屬下在。狼一上前一步,聲音沙啞而恭敬。
天狼衛除了受傷的外,今夜全部出動。目標——供奉堂的人,尤其是那兩名特忍。今夜的目的,只在殺人。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,語氣中多了一絲罕見的鄭重:但你們記住,不能硬拼。
天狼衛和幽冥騎兵,每一個都是本王的心血,不能讓弟兄們白白折損。以遊鬥為主,以弩箭、絆索網消耗,能殺則殺,不能殺便退。
即使今夜不能全殲,也沒有關係——松井次郎他們還有百餘里才能到達中州,至少還要兩日的時間。我們有的是機會,慢慢磨死他們。
說到這裡,楚逸辰的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寒芒:不過,你們要將目標重點放在神風軍上。
本王要讓那個什麼狗屁的神風軍全軍覆沒,要讓整個扶桑產生膽寒,讓他們知道!
眾人齊聲應道,聲音壓得極低,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肅殺之氣,在山坡上回蕩。
狼一上前一步,面具下的眼眸寒光閃爍:王爺,那名黑袍特忍……上次打傷了咱們兩名弟兄。狼三、狼四已經請戰,誓要取那老賊性命。
楚逸辰微微頷首:準。但記住,以自身安危為重。那特忍實力強悍,不可輕敵。
屬下明白!
許虎此時卻皺了皺眉,粗聲粗氣地說道:王爺,末將有一言。
扶桑大營外圍布有明暗雙哨,更有拒馬樁、陷馬坑等工事。末將麾下幽冥騎兵雖然精銳,但畢竟是馬軍,身形沉重,若是強行靠近,恐怕還未到營門就會被發現。
許虎沉聲道,末將以為,需得先有一支精銳小隊潛入敵營,拔除暗哨,清理障礙,大軍方可長驅直入。
狼一聞言,立即抱拳道:王爺,許統領,此事交由天狼衛來辦!
他聲音雖低,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:天狼衛自幼修習潛行暗殺之術,輕功身法遠勝尋常士卒。
扶桑營中有忍者出沒,尋常將士靠近極易被察覺,但天狼衛與他們同屬暗行一道,知己知彼,正可針鋒相對。
請許統領將開路之責交予天狼衛,我等必在敵軍察覺之前,為大軍開啟一條路!
許虎沉吟片刻,目光在狼一身上停留了許久。
許虎重重一點頭,蒲扇般的大手拍在狼一肩上,狼一兄弟,這開路先鋒的差事,就交給你們天狼衛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