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逸辰轉過身,目光變得深遠:銀礦的產出,關係到前方大軍的生死存亡,關係到整個扶桑戰局的走向。
如今松井次郎大敗,皇室龜縮中州,看似大勢已去,但百足之蟲,死而不僵。
應神天皇和山本次郎,絕不會坐視我們安穩經營。他們正面打不過,便會派忍者、派刺客、派密諜,來攪亂我們的後方。
這白雲山,看似遠離前線,實則已是風暴之眼。
柴猛神色一凜:王爺放心!末將已加強了夜間的巡邏與暗哨,尤其是山腹密室與冶煉坊,更是重中之重。
另外,末將還按王爺先前的吩咐,在礦場周圍的山林中佈置了多處陷阱與機關,若有不明身份的人靠近,第一時間便能察覺。
楚逸辰點了點頭,還有一事。如今礦奴數量已近兩萬,且大多是昔日叛軍與戰俘,人心浮動。
田中九郎的狠辣手段,雖能治標,卻未必能治本。你需與周鐵生配合好,恩威並施。
飯食要保證,病了要醫治,定額之外的產出,要給予適當的賞賜。讓他們看到希望,才不會鋌而走險。
畢竟,活人的銀子,總比死人的骨頭有用。
末將記下了。柴猛鄭重道。
兩人又就礦區的防務、產能、人員調配等細節商議了約莫半個時辰,直至月上中天。
楚逸辰走至書案後,攤開一張巨大的扶桑輿圖。
輿圖上,代表楚逸辰勢力的黑色標記已經覆蓋了遠州、豆州、尾州、駿州、甲州、三州、志州、勢州、伊州等大片區域,唯有中央的中州以及周邊兩小塊地盤,仍標註著象徵皇室的金色。
楚逸辰的目光落在那一點金色上,指尖輕輕敲擊著中州的位置,陷入了沉思。
柴猛見狀,識趣地告退:王爺連日奔波,早些歇息吧。末將告退,若有急事,隨時來報。
去吧。楚逸辰擺了擺手。
柴猛躬身退出正廳,輕輕帶上了房門。
廳內,只剩下楚逸辰一人。他緩步走至書案後,提筆蘸墨,在一張素箋上寫下幾行字。
那是給遠州城伊鶴無信、藤原信玄、高市武彥三人的密令,催促他們加快平叛進度,同時加緊操練新兵,為即將到來的中州決戰做準備。
寫畢,他將素箋摺好,喚來門外的獵狗:將此信即刻送往遠州,交與三大家族的家主。
獵狗接過信箋,轉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楚逸辰重新坐回椅上,閉目養神。
窗外,夜風拂過,帶來遠處礦場隱約的錘擊聲與水流聲。銀礦的燈火,在窗外徹夜不熄。那光芒穿透了夜色,彷彿一把利劍,直指東方。
應神天皇……楚逸辰低聲喃喃,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你龜縮中州,以為高牆深池便能保住你的皇位?
待本王攢足了這銀山鐵水,便是你皇城崩塌之日。
五日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