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吟片刻,伸手招來一名面容陰鷙的中年忍者:巖崎,你帶十五人,到對面右側山壁埋伏。
等那百人隊伍進入峽谷中段,聽我訊號,先用滾木礌石截斷後路,然後居高臨下,衝殺下去。
巖崎微微躬身,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:明白。大人放心,一個都跑不了。
鬼冢點了點頭,又看向剩餘的人:其餘人隨我在左側埋伏。等後路一斷,我們便從前方封死出口。
前後夾擊,中間再用暗器、毒煙招呼。就算他們有一百多人,在這狹窄地形裡,也施展不開,只能任我們宰割。
他頓了頓,三角眼眯成一條縫,冷笑道:記住,我們的目標不是纏鬥。殺了人,立刻遁走,絕不能與幽冥騎兵糾纏,你們記住那幽冥騎兵可不是普通士兵。
這鷹愁澗地形複雜,只要鑽進山林,便是他們的騎兵也追不上我們。
眾忍者低聲應和,聲音中透著森然的殺意。
鬼冢滿意地點了點頭,抬頭望了望天色。此時已是黃昏,峽谷內更是昏暗如夜,陰風陣陣,透著一股子刺骨的寒意。
今夜我們在此休息,養足精神。鬼冢揮了揮手,各自找隱蔽處,輪值警戒,其餘人睡覺。明日黃昏,送他們上路!
眾忍者聞言,紛紛散開,如同幽靈般隱入黑暗之中。有的鑽入山壁縫隙,有的伏在枯葉堆下,有的攀上古樹,藉助茂密的枝葉遮掩身形。
不過片刻,峽谷入口處便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,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鬼冢靠在一塊巨石後,將短刀橫於膝上,緩緩閉上眼睛。他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而細微,與周圍的風聲融為一體。
作為一名上忍,他早已習慣了在各種惡劣環境中休息,哪怕是在刀尖上,也能迅速進入淺睡狀態,保持警覺。
巖崎則帶著十五名忍者,悄無聲息地摸向對面右側山壁。他們的身法輕盈如燕,足尖在岩石上輕點,在藤蔓間穿梭,沒有發出半點聲響。
不多時,十五道黑影便已散佈在右側山壁的各處隱蔽點,靜靜地蟄伏下來。
夜色漸深,鷹愁澗內一片漆黑,唯有偶爾掠過的夜梟發出淒厲的啼鳴,更添幾分陰森。
然而,鬼冢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們埋伏的同時,距離鷹愁澗不過數里之外的一處密林中,二十道玄色身影正靜靜地佇立在黑暗中。
狼二身面覆幽冥面具,僅露一雙寒潭般深邃的眼眸。他身後站著十名天狼衛,人人身著玄色勁裝,氣息內斂,殺氣不露。
探清楚了?狼二聲音低沉,如同從地底傳來。
一名天狼衛從陰影中閃出,低聲道:二哥,鷹愁澗內共有忍者三十人,分作兩撥。
一撥十五人由一名上忍帶領,埋伏在左側山壁;另一撥十五人由副手巖崎帶領,埋伏在右側山壁。他們打算明日黃昏伏擊風姑娘的隊伍。
狼二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:十對十五,倒是公平。狼三那邊準備好了嗎?
狼三已率十人繞至右側山壁後方,只等訊號。
狼二緩緩抬起頭,望向那被兩側山壁夾出的狹窄天際,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:很好。既然他們想玩伏擊,那咱們就陪他們玩一場更大的。
傳令下去,子時動手。先摸掉他們的哨,再一個個割喉。記住,不到萬不得已,不許弄出聲響。我要讓這群扶桑老鼠,在睡夢中去見閻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