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霞谷外。
柳生斜倚在一塊青灰色的巨石上,手中把玩著一枚梅花鏢。
那鏢身漆黑如墨,刃口處在漸暗的天色中泛著森冷的色澤。他輕輕摩挲著鏢身上的紋路,目光陰冷地注視著谷口那條蜿蜒的官道。
“柳生大人,”一名身著黑色緊身衣的忍者快步走來,“前方暗哨己佈置完畢,谷口兩側的高地各有三人潛伏,其餘弟兄都在谷中待命。”
柳生微微頷首,將梅花鏢收入袖中,緩緩站起身來。
他環顧西周,只見谷中二十名忍者或坐或立,有的在擦拭短刀,有的在檢查暗器囊,還有的三五成群低聲交談。
這些人皆是從皇室的供奉堂中精挑細選出來的精銳,幾乎個個都是上忍級別的存在。
“都過來。”柳生沉聲道。
二十名忍者聞聲而動,瞬間聚攏過來,動作整齊劃一,無聲無息,如同二十道幽靈般圍在柳生西周。
他們面上皆覆著黑色面巾,只露出一雙雙精光內斂的眼睛。
柳生掃視眾人,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:“諸位,可知我們此次的任務?”
“截殺武安王府幕僚!”眾人齊聲低喝,聲音壓得極低,卻透著一股森然的殺意。
“不錯。”柳生點了點頭,目光望向谷口,“鬼冢那邊帶了三十人,走的是鷹愁澗。我們這邊只有二十人,人數上確實少了些。”
一名身材魁梧的上忍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柳生大人,鬼冢那邊雖然人多,但魚龍混雜,中忍幾乎佔了大半。
而咱們這二十人,可都是實打實的上忍!一個上忍的戰力,足以抵得上五個中忍!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另一名上忍附和道,他手中把玩著三枚手裡劍,語氣輕鬆,“落霞谷雖是通往豆州、甲州等地的必經之路,但那些幕僚不過是些文弱書生,能帶多少護衛?
況且這條路偏僻險峻,他們就算有護衛,最多也不過百十人,還都是尋常武夫。”
柳生微微頷首,眼中閃過一絲傲然:“天皇陛下的情報不會有錯。那些幕僚分作兩路,一路走鷹愁澗,一路走落霞谷。
鬼冢那邊人多勢眾,負責的是主力隊伍。我們這邊……”他頓了頓,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,“不過是些散兵遊勇,說不定只是些運送文書的小隊。”
“大人說得是。”最先開口的那名魁梧上忍笑道,“咱們二十名上忍在此埋伏,就算來的是武安王的親衛,也照樣叫他們有來無回!”
柳生走到一塊平整的青石旁,緩緩坐下,從懷中取出一隻水囊喝了一口:“所以,不必太過緊張。
這落霞谷地勢險要,兩側丘陵起伏,中間官道狹窄,乃是天然的伏擊之地。
我們只需在此歇息,待目標進入谷中,暗器齊發,便可將其盡數斬殺。”
“柳生大人,要不要在谷中佈置些陷阱?”一名年輕些的上忍問道。
柳生擺了擺手,嗤笑道:“不必費那個功夫。對付一群文弱幕僚和尋常護衛,何須陷阱?
我們二十名上忍同時出手,便是特忍也要退避三舍。
諸位養精蓄銳,等那些幕僚過來後我們發動雷霆一擊,屆時諸位務必乾淨利落,不留活口。按照情報,那些幕僚再有不到一天的時間就應該到了。
好了,大家各自休息去吧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