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灘上,藤原浩二率領一隊藤原家族的精銳騎兵,向著神風軍衝了過去。
“結圓陣!結圓陣!”神風軍統領嘶聲吼道。
剩餘的三千餘名神風軍迅速收縮,結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形防禦陣。
長槍對外,盾牌高舉,直刀斜指,如同一隻縮排殼裡的刺蝟。
藤原騎兵圍繞著圓陣不斷賓士,騎箭如雨點般射入陣中,每一波箭雨落下,都有十數名神風軍士兵倒下。
“該死!”松井次郎在遠處看到神風軍被圍,心急如焚。他知道,神風軍是他最後的底牌,若神風軍覆滅,他便再無翻身之日。
“隨本將去救神風軍!”松井次郎怒吼一聲,想要率軍突圍。
然而,高市武彥卻如同附骨之疽般死死纏住了他。
“松井老兒,你的對手是本大爺!想去哪兒?”高市武彥狂笑著,長柄大刀再次劈來。松井次郎不得不回身格擋,兩人再次戰成一團。
戰場上的廝殺進入了最慘烈的階段。
從黃昏一直殺到了入夜,又從黎明殺到天明。
沙灘上,屍體已經堆積了厚厚的一層,有的地方甚至壘起了半人高的屍牆。
鮮血將沙地浸得溼透,踩上去軟綿綿的,每一步都會濺起暗紅色的血水。
戰馬的屍體與士兵的屍體糾纏在一起,有的戰馬尚未斷氣,倒在地上發出淒厲的哀鳴,卻被混亂的人群踩踏,漸漸沒了聲息。
松井大軍計程車兵越打越少。兩萬八千人,在藤原和高市聯軍不要命的衝擊下,已經摺損近半。
那些原本就暈船計程車兵,在劇烈的拼殺和極度的恐懼中,終於徹底耗盡了最後一絲體力,成片成片地倒下。
他們不是被敵人殺死的,而是累死的、嚇死的、虛脫而死的。
高市家族和藤原家族的聯軍同樣傷亡慘重。
四萬大軍,此刻還能站立的,已不足兩萬人。
高市武彥帶來的兩萬精銳,折損了近一萬餘人;藤原浩二的兩萬兵馬,也損失了近萬人。
沙灘上,到處都是兩家士兵的屍體,與高市、藤原的旗幟碎片混雜在一起。
這是一場沒有贏家的絞殺。
雙方都在咬牙堅持,都在等待對方先崩潰。
高市武彥與松井次郎已經交手了上百回合。高市武彥的左臂被松井次郎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,鮮血順著手臂流下,將刀柄染得溼滑。
松井次郎則更慘,他的右肋被高市武彥的大刀劈中,雖然被鎧甲擋住了大部分力道,但肋骨至少斷了三根,每一次呼吸都帶來鑽心的劇痛,嘴角不斷溢位鮮血。
“松井老兒……你……你還不投降?”高市武彥喘著粗氣,大刀拄地,惡狠狠地盯著松井次郎。
“投降?”松井次郎慘笑一聲,抹去嘴角的血跡,花白的頭髮被血黏在臉上,形如厲鬼,“本將……這輩子……只懂戰死……不懂投降!”
“那你就去死吧!”高市武彥怒吼,再次舉起大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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