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四個字,她咬得格外重,像一把淬毒的匕首,狠狠扎進董彪的心臟。
倉庫裡的空氣像凝固的鐵,帶著血腥味與鐵鏽的冷硬。
董彪和楊洪看著半夏步步緊逼的身影,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猶豫,只有徹骨的寒意 。
他們終於確定,這個看似瘦小的綁匪是真的不打算放過他們了。
求生的本能與被逼到絕境的狠戾交織在一起,兩人眼底同時燃起瘋狂的殺意。
他們心裡都清楚,要麼拼死一搏,或許還有一線生機;要麼只能任由對方宰割,落個不明不白的死法。
就在半夏越走越近的時候, 楊洪喉嚨裡擠出一聲嘶啞的低吼,趁著半夏離得還有兩步遠,突然暴起。
他雖然不怎麼運動,但好得是個大男人啊。又是在生死的關鍵時刻,所以這一拳揮得又快又狠,帶著呼嘯的風聲,直撲半夏的面門,顯然是想一拳將她打暈。
董彪也不含糊,他知道自己力氣不如楊洪,便矮著身子,像頭餓狼似的撲了上去,目標直指半夏的雙腿 。
只要能抱住她的腿,讓她失去平衡,楊洪就能趁機下手,兩人聯手,未必沒有勝算。
可他們太低估半夏了。
面對兩人的夾擊,半夏臉上沒有絲毫慌亂,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,眼底只有濃濃的嘲諷。
她半點沒將這兩個困獸之鬥的男人放在眼裡,只見她腳尖輕輕一點地面,身體像片羽毛似的瞬間拔高,竟是踩著董彪撲過來的肩膀借力,完成了一個利落的點跳。
半空中,她腰身一擰,右腿如鋼鞭般甩出,帶著凌厲的勁風,精準無誤地踹向楊洪的面門。
“嘭” 的一聲悶響,楊洪只覺得鼻子一酸,眼前瞬間發黑,整顆頭顱像是被重錘砸中,嗡嗡作響。
他悶哼一聲,鼻血混合著眼淚噴湧而出,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倒去,重重撞在身後的貨架上,疼得他蜷縮在地,半天緩不過勁來。
幾乎是同時,半夏穩穩落下,雙腳沒有絲毫猶豫,狠狠跺向董彪的後心!
“咔嚓” 一聲輕響,像是骨頭錯位的聲音,董彪慘叫一聲,一口鮮血從嘴角溢位,膝蓋一軟,重重跪倒在地,雙手撐著地面,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其實剛才落下的瞬間,半夏的腳完全可以對準董彪的頭顱 —— 以她的力道,這一腳下去,董彪絕對當場斃命。
但她刻意偏了偏方向,落在了後心。
她就是要讓他活著,讓他清醒地感受痛苦,就這麼直接弄死,也太便宜他了。
她要慢慢玩,要讓這兩個男人嚐遍絕望的滋味,才能抵消他們犯下的罪孽。
她明明有無數種方法能快速將兩人制服、綁起來,可她偏不。
她要的不是簡單的 “解決”,而是 “清算”—— 清算董彪的縱容與算計,清算楊洪的殘忍與冷血。
楊洪緩了半天,掙扎著想要爬起來,可剛一動,臉頰的劇痛和頭暈目眩就讓他差點栽倒。
董彪更是趴在地上,後心的疼痛讓他每呼吸一次都像是在受刑。








